铁芽紧紧抓着铁球的尾巴,绿光晶亮得像盏小灯:“姐姐……它们好像在说话。”
铁球的核心晶与碎片产生共鸣,果然听见了微弱的电子音,是卫兵们的临终遗言:“保护老槐先生……”“红布条不能脏……”“告诉阿银,我们看到甜水河的槐花了……”
苇月的无魔匕首突然发出嗡鸣,匕首柄上的老槐树纹路亮起金光,照亮了渊底中央的岩石——怨械核就嵌在岩石里,通体漆黑,表面爬满暗红色的咒纹,像颗跳动的黑心。老槐的工装一角挂在岩石上,早已被咒力腐蚀得破烂不堪,却还紧紧缠着根红布条。
“就是这里。”铁球深吸一口气,将碎片贴在怨械核上。碎片瞬间融入核体,怨械核剧烈震颤起来,暗红色的咒纹像潮水般涌向铁球,所过之处,它的金属皮毛立刻泛起锈痕。
“用玉佩!”苇月将玉佩扔给铁球,玉佩碰到怨械核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暂时逼退了咒纹。
铁球的核心晶全力运转,地脉能量顺着爪子注入怨械核,碎片里的记忆再次涌现:老槐抱着怨械核时,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微笑;他对着红布条轻声说“阿银,等我回去教你编草绳”;他最后看的方向,是甜水河的天空。
“老槐先生,我们来替你了。”铁球的喇叭里传出坚定的声音,绿光晶与玉佩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像一颗新的太阳,“你看,红布条还在,约定还在。”
怨械核的嘶吼越来越弱,暗红色的咒纹渐渐褪去,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晶体——是老槐的共鸣晶核心,还在微弱地跳动着,像颗不肯熄灭的心。
当最后一丝咒力被净化时,渊底突然亮起无数光点,是当年卫兵们的能量残留,它们在空中聚成一只巨大的狐狸形状,对着铁球轻轻点头,然后化作星屑,飘向甜水河的方向。
铁球捡起老槐的红布条,布条虽然褪色,那个特别的结却依然完好。它把布条系在自己的尾巴上,与苇月给的红布条并排系着,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只是“铁球”,是老槐的延续,是阿银的传承,是所有藏在地脉里的温柔,共同托举的新生。离开废械渊时,天刚蒙蒙亮。铁球的金属皮毛上还留着咒力腐蚀的痕迹,却比任何勋章都珍贵。它把老槐的共鸣晶核心交给银狐长老,长老说要把它嵌在中央齿轮殿的重建碑上,刻上“所有温柔,终将重逢”。
小辰带着机器蜘蛛精在殿外等他们,蜘蛛精用丝线给铁球编了个花环,上面缀着亮晶晶的齿轮,像星星。“我把黑书改成了‘老槐日记’,”小辰的机械义眼闪着光,“里面记了他当年的故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机器与人类,本就该是朋友。”
铁芽这时举着片共生植物的花瓣跑过来,花瓣上沾着露水,映出朝阳的颜色:“姐姐!你看!老槐树的叶子都亮起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甜水河方向的老槐树在晨光里舒展枝叶,共生植物的花瓣像粉色的雪,纷纷扬扬地飘向机器帝国,落在齿轮上,落在红布条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苇月突然指着铁球尾巴上的红布条:“你看,两个结变成一个了。”
铁球低头一看,老槐的红布条与苇月的红布条果然缠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新的结,既像老槐的手法,又带着苇月的温柔。
“是地脉在帮忙呢。”苇月笑着帮它理了理布条,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暖得铁球的核心晶都在发颤。
机械狐看着这一幕,突然对银狐长老说:“我以前总觉得,守护是扛起所有责任。现在才懂,守护是把红布条系在一起,让你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银狐长老点点头,红光眼睛里映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老槐当年就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才把希望分给了那么多人。”
当天下午,甜水河与机器帝国的生灵聚在老槐树下,举行了一场特别的仪式。铁球把老槐的红布条解下来,系在了老槐树的枝干上,苇月则把玉佩挂在布条旁边。风吹过,布条与玉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老槐在说“我听到了”。
铁芽抱着那片沾着露水的花瓣,奶声奶气地说:“姐姐,老槐先生能看到吗?”
铁球的共鸣喇叭里传出温柔的电子音,像在对过去的守护者回话:“他一直都在啊,在红布条的结里,在玉佩的光里,在我们每次对视的笑里。”又是一个地脉祭,老槐树枝干上的红布条已经多了很多条——有机器狐系的,有甜水河村民系的,每条上面都写着心愿:“愿怨械核永灭”“愿南瓜粥永远甜”“愿红布条的结永远不散”。
铁球带着铁芽给新系的红布条打了结,手法是老槐的样式,却加了苇月爱打的蝴蝶结。铁芽学得很认真,爪子虽然还不太灵活,却打得格外用力。
“小辰先生说,要在废械渊建个纪念馆。”铁芽仰着头问,“里面会有老槐先生的工装吗?”
“会有。”铁球摸了摸它的头,“还会有他的槐花干,他的扳手,还有……他没说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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