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外的槐树叶不知何时被风吹散了,却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印记,像谁用指尖写的“谢”字。离开破庙时,石牙回头望了眼,裂开的铁皮钟正往下掉碎片,阳光透过碎片的缝隙,在地上拼出个模糊的鸳鸯图案——像绣娘嫁衣上的那对。王丫儿把银簪从土里拔出来,小心地别回发髻,簪头的珍珠沾了点泥土,却更亮了。
“下一站是落雁坡。”小张翻看着陈大爷的手记,手指点在“石头记”那一页,“上面说,那里的石头能显影,把埋在底下的东西照出来,就像镜子。”
阿影的星芒刃在阳光下泛着光,刃面映出五个人的脚印,从庙门一直延伸到远方,像串没断的珠子:“不管是记名字的石头,还是别的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李的酒葫芦空了,他却没再灌酒,只是摸了摸葫芦的纹路,像是在跟里面的“老伙计”说话:“走慢点,让赵将军和绣娘再看看咱们——他们等了那么久,该多看两眼好日子。”
石牙握紧铁环,光圆在五人头顶转了个圈,暖光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披上了层薄纱。他突然想起爹刻环时说的话:“好东西不用说话,就像这铁环,装着多少念想,就有多少光。”
现在他信了。这光里,有铁匠的凿子,有绣娘的金线,有将军的血,有磨盘的转,有井魂的泪,还有他们这一路的脚印——这些凑在一起,比任何兵符都管用,比任何铠甲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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