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屋里滴答,院子里的向日葵在晚风中点头,一切都那么慢,又那么坚定。
(九)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雷正在给灵灵的机械脚换防滑垫。灵灵坐在火炉边,给他递螺丝刀,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说:"雷,我们结婚吧。"
雷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屋外的雪。"好啊,"他说,"等雪停了,就去登记。"
灵灵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戒指,齿轮形状,比雷给她的那个大一号。"给你的,"她说,"我刻了好久,可能不太好看。"
雷接过来,套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他把灵灵的手拉近,两只手并排放在火炉边,戒指上的齿轮紧紧咬合,在火光里泛着温暖的光。
屋外的雪下得很静,屋里的闹钟滴答作响,像在为他们倒数。灵灵靠在雷的肩上,听着他机械肺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样的故事,会一直继续下去,像那只修好了的闹钟,永远滴答,滴答,走得很慢,却很坚定。婚礼很简单,就在院子里,张奶奶当证婚人,小虎和小王帮忙布置。灵灵穿了那件蓝底白花的裙子,头上插着樱桃木玫瑰簪,胸前别着会发光的机械玫瑰。雷穿了那件蓝衬衫,袖口别着灵灵绣的向日葵。
他们交换戒指时,小虎突然喊:"看!向日葵开花了!"
大家抬头一看,冬天的温室里,最后一朵向日葵正慢慢绽开,金黄色的花盘朝着他们,像在祝福。
闹钟的滴答声混在笑声里,灵灵看着雷眼里的自己,忽然明白,最好的故事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像这样,两个人,两台偶尔需要上油的机械,一片慢慢长大的花园,在时光里慢慢走,把每一天都过成值得珍藏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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