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的风里,藏着未说出口的“辛苦了”,藏着悄悄萌芽的新的守护,轻得像花瓣,却重得能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走得格外安稳。机械虎是在黎明前倒下的。
康金龙被一阵异常的齿轮摩擦声惊醒时,发现它正蜷缩在樱花树下,银灰色的皮毛被晨露打湿,后背上的修复绷带渗着暗紫色的冷却液。它的尾巴无力地扫过地面,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迹,光学镜头里的琥珀色光芒比月光还要黯淡。
“虎哥?”康金龙扑过去时,膝盖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怎么了?”
机械虎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想说话,却被卡在某个音节上。它的前爪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下,爪子上的防滑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边缘卷着金属的毛边——那是昨夜追击机械鼠时,在巷子里被碎玻璃划的。
小白第一个窜过来,用前爪碰了碰机械虎的鼻子,光学镜头里闪过一串数据流:核心温度异常,左后肢液压系统泄漏,能量储备仅剩8%。它突然对着了望塔的方向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是在呼叫老守钟。
安安抱着机械鸟跑过来,小脸吓得煞白:“虎哥怎么了?它是不是……是不是要关机了?”
机械鸟突然从她怀里飞出,用喙啄开机械虎颈后的检修口。康金龙倒吸一口凉气——那里的线路已经烧得焦黑,核心模块裂了道细缝,正往外渗着淡蓝色的能量液,像在流泪。
“是……机械鼠的信号干扰。”机械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昨晚追它们的时候,被高频声波扫到了核心。”它勉强撑起前爪,用鼻尖蹭了蹭安安的手心,“别怕,虎哥只是……需要睡一觉。”
老守钟拄着拐杖冲进院子,工具箱在腰间叮当作响:“快把它抬到工作台!”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核心裂缝超过3毫米就没法修复了!”
康金龙和城主一人抬着机械虎的一条前腿,小白和灰灰在后面推,铁蛋用三条腿帮忙垫着木板,羽羽则用翅膀扇风,想让机械虎的核心凉下来。安安抱着机械鸟,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机械虎的皮毛上,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坚持住,虎哥。”康金龙的声音发颤,“我们马上就到了。”
机械虎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小腿,像是在安慰。它的光学镜头扫过樱花树,落在初代机械兔消失的光池位置,突然说:“其实……我一直想问,樱花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康金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起机械虎总是在樱花树下巡逻,却从不敢靠近,怕自己的机油味弄脏花瓣。每次花瓣落在它的皮毛上,它都会小心翼翼地抖掉,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等你修好,我带你去闻。”她哽咽着说,“用我的鼻子,把所有味道都告诉你。”
机械虎的光学镜头亮了亮,又暗了下去。它的核心温度还在飙升,爪子无意识地抓着木板,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老守钟的工作室里,各种工具在机械臂的操控下飞转。他颤抖着拆开机械虎的胸腔,露出那颗正在龟裂的核心,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裂缝滴落,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需要替换核心模块。”老守钟的声音带着绝望,“可库存的备用模块都被掠夺者炸毁了……”
“用我的!”康金龙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机械心脏——那是三年前为了救小白,她自愿植入的机械核心,与小白的灵魂碎片相连。
“不行!”老守钟和城主同时惊呼,“你的核心一旦取出,就会变成真正的人类,失去所有机械能力!”
“可虎哥会活下来。”康金龙的手指按在心脏的启动键上,“它救过我无数次,这次换我救它。”
小白突然扑到她面前,用身体挡住启动键,光学镜头里闪过一行字:“共守齿轮,有办法!”它颈后的齿轮突然脱离,悬浮在空中,发出柔和的光。
初代机械兔的虚影从光里浮现,声音像风吹过樱花:“三百年前,我把自己的核心能量封存在共守齿轮里。”虚影渐渐凝实,变成一个半透明的机械女孩,“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共守齿轮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菱形光核。初代机械兔轻轻一碰,光核便飞进机械虎的胸腔,与它正在龟裂的核心产生共鸣。
“融合需要时间!”初代机械兔的虚影开始变淡,“这段时间,需要有人用体温护住它的核心,就像当年……”
康金龙立刻明白了。她解开外套,把机械虎的核心贴在自己心口,用体温焐着那枚光核。小白跳上她的膝盖,用身体围住光核;灰灰和铁蛋趴在她脚边,用体温传导热量;羽羽用翅膀为他们遮挡工作室的穿堂风;安安抱着机械鸟,把脸贴在机械虎的爪子上,小声说:“虎哥,我给你讲妈妈的故事,你要醒来听哦。”
机械虎的光学镜头突然亮了亮,映出康金龙的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