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圣女只是个传说。
但如今这位银环圣女就活在这个时代，她是一位真正活着的传说，也是信仰。
即使是迪伦·查理曼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在面对沈环虞的时候也会感觉压力很大，这种压力不仅仅来自于对方的身份，还有她身上厚重的历史。
当迪伦·查理曼随着几名祭司走入圣女殿寝宫，他的后背竟开始淌汗，他知道自己可能会遭到责问，如果回答得不好，往小了说自己前途堪忧，往大了说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迪伦·查理曼，前来觐见圣女大人。”
“嗯，其他人先出去吧。”
沈环虞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几名祭司闻言便安静地离开了此处。
沈环虞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中捣鼓着一个精密的仪器，她看了一眼迪伦继续说：
“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什么吧？”
“迪伦知道。”迪伦·查理曼顿了一下，“应该是为了这次前往东龙大陆的任务。”
沈环虞点了点头，她慢慢放下手中的仪器，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缓步走到迪伦的面前，迪伦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不敢将视线留在沈环虞的身上。
“既然你知道是为了什么，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想问的问题，不如你来说说。”
迪伦沉默了几秒，继续低着头开口：
“这次前往东龙大陆的三艘鲸级空舰都是直属于我，人员也都是我的部下，圣女大人应该是想问……白鲸号坠毁的始末。这件事我的确有很大责任，没想到白鲸号中竟然有叛徒，对方应该蓄谋已久，一经发难就摧毁了白鲸号主副和备用引擎，直接导致了白鲸号的坠毁。”
沈环虞摇了摇头。
“我对你御下的失职不感兴趣，你还记得在你出发前我说了什么？”
“圣女大人说……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楚厌的安全，最好能将他带回联邦。”
沈环虞微微颔首，声音似乎冷了几分。
“那么现在呢？楚厌现在已失踪，你不仅没有保证他的安全，现在连人都见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可以不追究你损失一艘鲸级空舰的责任。”
迪伦猛的抬头，却触碰到了沈环虞那暗藏着风暴的视线，又再次迅速低下。
“可对于楚厌失踪这件事，我却可以直接宣判你死刑！”
迪伦浑身一颤，终于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环虞。
“圣女大人，楚厌说到底也是别国的人，您怎么能够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他国的人如此对我？我是银翼铁卫副统领，大将军衔，即使是您也不能如此无理吧！”
沈环虞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开口道：
“你还认为楚厌只是一个普通的他国人？他的身份根本不重要，就算他已经当上使徒，他对于我们依旧无比重要。他的重要程度甚至关系到联邦的未来！”
迪伦神情茫然，他心中回荡着沈环虞的话，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知道你对楚厌的观感很差，所以我猜你这次前往东龙大陆时，应该有些消极对待？”
“绝对没有！圣女大人误会我了，我当然明白圣女大人对他的看重，所以一直身先士卒，又怎么敢消极对待？”
沈环虞道：“是吗？既然你这样说，我便相信你。”
她忽然话锋一转道：“迪伦，你想不想当银翼铁卫大统领？”
迪伦闻言再次愣住，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几句话间一上一下，几乎像是坐过山车一般，他只能有些呆滞地看着沈环虞。
“你想不想？”沈环虞注视着迪伦的眼睛，再次问道。
“圣女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环虞忽然叹了口气：
“如果我说库恩·尤利西斯有可能是叛徒，你相信吗？”
“大统领？”迪伦低呼一声，神情猛烈变幻，不知是不敢相信还是在思考什么。
“库恩统领这几年经常不在银枢大都，甚至铁卫中的很多事情都是由我决定，一直是要放权给我的样子，如果他是叛徒……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他只需要掌握那些最关键的东西就行了，何况库恩·尤利西斯在铁卫中有大量忠心拥趸，即使他放权给你，可只要他一声令下还是会有大量铁卫听他号令，所以如果他真是叛徒，后果将不堪设想。”
迪伦叹道：“确实，库恩统领是铁卫柱石般的存在，如果他是叛徒……那么就太可怕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当大统领么？”沈环虞再次开口询问。
这一次，迪伦神情坚决地与她对视在一起，郑重道：
“如果圣女大人需要我坐这个位置，迪伦义不容辞！”
沈环虞终于满意地微笑了一下，继续道：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