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拦住逃跑的士兵。
可人都已经疯了,听不见了。
有人直接推开队长,头都不回往下逃。
后面人有样学样,把队长当空气。
看着部队的溃散,几个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拦下去,怕是要兵变,还是一起下山吧。
说真的,要不是怕阿赞,他们也不想再打了,他们当兵为了口饭,不是去送死的。
连个全尸都留不了,这仗还有谁敢打?
阿赞在山脚看着溃逃的士兵,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对面的兵是人肉炸弹,自家的兵是他妈叉烧呢!
不公平啊!
迟来的队长小跑到阿赞侧面,弯了弯腰汇报,
“军师,弟兄们都疯了,怕是...”
阿赞没等人说完,一脚把他踹翻:“废物!都他妈一群废物!”
发泄了一通,阿赞的目光在溃兵里转了一圈,知道队长说的是实话。
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山顶的兵。
再打下去怕是所有人都得交待在这里。
更别说现在已经凌晨了,这个点的夜最黑。
如果是白天,士兵们看的见,说不定还有勇气再冲一波。
可现在?
人的基因里就带着对黑暗的恐惧,何况他们刚经历的。
绑着手榴弹往人堆里冲,抱着人咬喉咙,炸得满天飞的碎肉。
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闭上眼都能看见。
你让他们现在再往上冲?
叫不动的。
这些人,现在已经不是兵了,他们只是想活命的普通人。
军心,已经被打没了。
阿赞摸了摸空荡荡的耳根,熟悉的幻痛再次袭来,提醒着他,山顶上的男人有多可怕。
良久,阿赞叹了口气。
“盘点损失,原地扎营!收拢伤员!天亮再进攻。”
被踹倒的队长从地上爬起来,听见阿赞的命令,愣了一瞬。
然后他连忙点头,小腿跑得飞快传令,生怕阿赞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