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叫你嘴硬!”钱兆亮冷笑道,“青天大老爷已经找到了新的证据,你这个纵火犯,你就想好一会儿怎么哭吧!”
张如彦拍了一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容不得你们打无用的嘴仗。来人,将人给本官带上来。”
张如彦声音刚落,下面的衙役就带了一个老者上来,赫然就是当日梓婋和方永昌联手救助的那个生了阑尾炎的老人。
方永昌看到老人上来,不明所以,他一时想不到这个他偶然间出手救助的老人会和现在案子有什么联系。
倒是梓婋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一言不发,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戒备。
“这位老丈,你的病如何了?可有按我的方子吃药?腹中后来还疼过吗?”方永昌关切地问道。
老人家姓孙,名赞,他头发花白,脸上虽然满布皱纹,但面色红润,丰颐红唇,衣裳整洁,可见是个家境不错的。孙赞听到方永昌关心他的神态,顿时羞红了脸颊,低着头不敢看向他。方永昌没看清形势,还想继续问问病情,被张如彦出声阻止道:“方永昌,你现在纵火嫌疑还未洗脱,孙赞乃是本案的证人,你不要和他攀交情,否则本官会合理怀疑你在以治病之恩胁迫孙赞做假证。”
方永昌闻言惊讶非常,不知所措地看看张如彦,又看看孙赞。
“孙赞,你且说来,你什么时候识得方永昌和岑洛云的。”张如彦问道。
孙赞磕了个头将当初梓婋和方永昌当街救治他的事复述了一遍。
张如彦点点头道:“如此救命之恩,断无恩将仇报的道理。孙赞,你再说说你后来又看到了什么。”
孙赞眼神飞快地瞥了一下方永昌,又立马低下头道:“回大人的话,小老儿住在城北的稻花巷子,钱家大仓起火的那晚,我看到这方永昌鬼鬼祟祟地在钱家大仓的周围溜达,似乎是想进去。当时我就奇怪,要进去为何在围墙根下打转,不走正门。那晚上天气太冷了,我年纪大了,挨不住冻,想着也和我没关系,我就回去了。”
“方永昌,你大半夜不睡觉,在钱氏大仓周围转悠啥?”张如彦问道。
方永昌看着孙赞道:“老人家,你也说你年纪大,半夜三更的,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
梓婋也插嘴质疑道:“老人家,别人半夜三更都在睡觉,你倒是有闲情逸致,那么冷的天还在外面逛?”
方岑二人连着反问,让孙赞慌了阵脚,嘴巴里只会我我我地没个整句。
钱兆亮见如此场面,心下暗自骂道:没用的东西。
钱兆亮怕场面彻底被方岑二人控制,于是就对孙赞道:“老人家,你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这两个人惯会偷换概念,问东答西地扰人心神。”
孙赞听了钱兆亮的话,一瞬间倒也安静下来了,他稳稳心神回道:“小老儿年纪大,半夜经常睡睡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又会翻来覆去,打扰我老婆子休息,于是我每每半夜醒来,都会到门口的巷子处溜达溜达,走累了再回去睡觉。那天,我确定是方永昌,他给我治过病,还给过我很好的药,我对他印象深刻,所以那天尽管是半夜,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方永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写满了惊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和困惑,仿佛在努力理解对方在公堂之上指认他的原因。他的眉头紧皱,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孙老丈,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来到这个公堂之上,来指证你的救命恩人。你说你那天看到的是我,那你就说说,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我有什么特征,能让你一眼就认出了我。”
孙赞支支吾吾地答不准确,一会儿说是褐色的短打,一会儿又说是灰色的外褂子,一会儿说认识方永昌背的竹筐,一会儿又说方永昌走路的姿势,总之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当晚有人在钱氏大仓的墙根处转悠,有翻墙而进的意图。
梓婋不屑地笑道:“钱老爷,你的证人如果都是这种水平,我觉得不必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位老爷子适才信誓旦旦地指认方大哥在你家仓库转悠,现在又说不出方大哥的特征来。我不得不怀疑,你找了这个老人家来做假证。大人,不知道这个做假证,官府会怎么判?”
张如彦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岑落云,注意你的态度。公堂之上,由不得你阴阳怪气。”
梓婋不甘道:“大人,在下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绝对没有阴阳怪气。钱老爷的这个证人,所说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梓婋说完转身对着文书方向行礼:“文书大人,在下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一边小桌子上正在奋笔疾书地书吏听到梓婋的话,讶异地抬起头,看看梓婋,又看向张如彦征求意见。张如彦对书吏点点头,书吏会意,放下笔客气地道:“请教不敢,有问题请问。”
梓婋道:“在下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