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三:妇人宫寒求子嗣,骨脂配艾暖胞宫
开春后,岷江水涨了,青溪村的桃花开得满坡都是,村西的王氏却没心思看——她嫁过来五年,一直没怀上孩子,每月月经来时,肚子疼得像刀绞,经血发黑,还带着血块,冬天手脚凉得像冰,夜里要抱着暖水袋才能睡着。“先生,我娘说我是‘宫寒’,连药都喝怕了,您能救救我吗?”王氏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眼圈红红的。
陈景明让王氏坐下,搭她的脉——脉沉迟无力,像冬日里结冰的小溪;看她的舌苔,苔白滑,舌面还有些水湿;又问:“月经周期准吗?经量多不多?”王氏摇头:“总往后拖,量少,颜色黑,每次都要疼两三天,疼得连饭都吃不下。”
“你这是‘肾阳虚衰,宫寒不孕’,”陈景明轻声说,“肾阳是胞宫的‘暖炉’,你这暖炉灭了,胞宫就像冰窖,卵子没法着床,自然怀不上孩子。得用温肾暖宫的药,把胞宫的寒气散了,气血通了,才能有子嗣。”他去找李药农,李药农从陶罐里取出些陈艾:“这是咱蜀地三年的陈艾,晒干后揉成绒,能温经散寒,比新艾管用。再配些当归,补血活血,和川骨脂一起用,温肾暖宫,还能调经。”
陈景明拟定调经种子方:川骨脂四钱(先煎2小时出胶,暖肾之力更足)、潼蒺藜三钱、巴戟天三钱、当归三钱、陈艾一钱(揉成绒)。他调整了煎法:“川骨脂先煎出胶后,下当归、巴戟天、潼蒺藜,煮30分钟,最后5分钟下陈艾绒——艾绒煮久了,温散的力气会弱。月经干净后开始喝,连喝十日,下个月再喝,坚持三个月。”
王氏按法子服药,第一个月月经来时,肚子不那么疼了,经血颜色也红了些;第二个月,月经周期准了,血块少了,手脚也没那么凉了;第三个月,王氏没来月经,她以为是推迟了,却突然恶心想吐,林婶帮她摸了摸脉,笑着说:“是喜脉!你有孩子了!”
王氏激动得哭了,拉着陈景明的手,话都说不完整:“先生,谢谢您……我终于能当娘了!”陈景明看着她的笑容,在笔记本上写下:“王氏,28岁,肾阳虚宫寒不孕,症见痛经、经迟、经色黑、畏寒肢冷,脉沉迟无力,苔白滑。予川骨脂四钱(先煎2小时出胶)、潼蒺藜三钱、巴戟天三钱、当归三钱、陈艾一钱,经期后服十日,三月后受孕。煎法:艾绒后下,保其温散之力;川骨脂久煎,增其暖肾之效。”他还特意标注“蜀地陈艾,绒细气香,温经暖宫,优于新艾”——这民间选艾的经验,如今也成了病案里的关键细节,为后世治宫寒不孕提供了参考。
下卷四:遍历蜀地集众智,本草留名传千秋
陈景明在青溪村的三年里,用川骨脂治好的患者不计其数,可他知道,蜀地之大,除了绵阳,德阳、广元、乐山等地的川骨脂用法或许还有不同。1958年,《四川中药志》编撰组向全省征集民间方药,陈景明主动请缨,背着帆布药箱,揣着记满病案的笔记本,开始遍历蜀地。
在德阳的罗江镇,他遇见一位老药农,用川骨脂配杜仲、牛膝,治老人的腰膝酸痛——“杜仲能强筋骨,牛膝能引药下行,到膝盖,老人膝盖疼的,喝了就管用。”陈景明找了几位膝痛的老人试方,果然有效,便在笔记里补充:“川骨脂五钱(先煎)、杜仲四钱、牛膝三钱、潼蒺藜三钱,治肾阳虚兼腰膝劳损,症见膝盖冷痛、屈伸不利。”
在广元的剑门关下,药农们用川骨脂配五味子,治肺肾两虚的咳嗽——“肾主纳气,肺主出气,川骨脂温肾,五味子敛肺,咳嗽久了的人,喝了能止咳平喘。”陈景明验证后,记录:“川骨脂三钱(先煎)、五味子二钱、潼蒺藜三钱,治肺肾两虚久咳,症见咳嗽无力、畏寒、夜尿多。”
在乐山的五通桥,他还发现当地药农将川骨脂与核桃同炒,磨成粉,用温酒送服,治肾虚耳鸣——“核桃能补肾益脑,酒能引药入肾,耳鸣的人,早晚吃一钱,半个月就好。”陈景明也将这用法记在笔记里,标注“炒后减其温燥,酒送增其补肾之力”。
遍历蜀地两年后,陈景明回到成都,带回了满满三大本笔记,里面记录了120多个川骨脂病案,涵盖了肾阳虚的各种兼证,还有各地不同的配伍、煎法。编撰组的同事们看着这些详实的记录,都忍不住赞叹:“景明,你这笔记,比古籍还管用,都是百姓验证过的真东西!”
在编撰“补骨脂”条目时,陈景明结合各地经验,将“川肾三味”完善为“川肾四味汤”——川骨脂(蜀产,冬至后采,先煎1.5-2小时出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