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 处州藿部记:云崖冷嗽的草木方(上卷)

处州藿部记:云崖冷嗽的草木方(上卷)(3/3)

过之年,藿部蒸药加陈皮(理气),竹甑底垫松针(保温增香),蒸一个半时辰。农谚云‘湿年加陈皮,燥年加麦冬’,此乃应六气之变。”

    山民们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谁家犯了冷嗽,就照着做——湿盛加陈皮,燥盛加麦冬,风盛加紫苏叶,都很灵。有个山民还说:“青砚翁的法子,比书里的还细,都是照着咱们处州的天、处州的人来的,能不管用吗?”

    第四卷 沈墨录方:口传补文献(实践先于文献·口传知识·方志初记)

    青砚翁的药庐里,来了个穿长衫的秀才,叫沈墨。他是城里府志馆的,来括苍山收集“山区常见病方”,手里捧着本泛黄的《本草》,翻到“淫羊藿”(三枝九叶草的学名)那页,皱着眉说:“《本草》明写着,淫羊藿‘主阴痿绝伤,益气力’,没说能治咳嗽啊?还有这百部,只写‘润肺止咳’,没说要和淫羊藿同蒸。”

    青砚翁没急着辩,只是请沈墨去山民家里看看。他们先去了阿福家,阿福正扛着竹捆从山里回来,脸膛红红的,一点看不出曾得过冷嗽。“沈秀才,您看我这身子,就是青砚翁用藿部蒸药治好的。”阿福说着,还咳了两声,只是轻咳,“现在淋了雨,也不犯咳了。”

    他们又去了林婆婆家,林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篮,手指灵活,嘴里还哼着山歌。“我这老咳,五年了,城里的药不管用,青砚翁的药喝了半个月,就好了,腰也不冷了。”林婆婆说着,还让沈墨摸了摸她的腰,暖暖的,一点不凉。

    最后去了阿石家,阿石正举着斧头砍柴,斧头挥得又高又快,胸口一点不闷。“今年雨多,我咳得胸闷,青砚翁加了陈皮,喝了三天就好。”阿石笑着说,“沈秀才,您说这药不能治咳,可我们都治好了啊。”

    沈墨蹲在青砚翁的药庐前,看着竹甑里蒸着的药——三枝九叶草根泛着淡棕色,百部片泛着土黄色,陈皮片泛着橙黄色,水汽冒着,药香混着陈皮香,闻着就让人觉得暖。他尝了一口药汁,辛中带甘,温而不燥,喝完没多久,就觉得胸口暖暖的,连之前有点发紧的喉咙,都润了。

    “我以前只信书,却忘了‘实践出真知’。”沈墨翻着《本草》,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却没写淫羊藿治冷嗽,也没写和百部同蒸的法子。“处州的山,湿得特别,山民的病,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书里的记载,得靠民间的实践来补。”

    他从包袱里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处州山民患冷嗽,多因寒湿困肺,肾不纳气。取三枝九叶草(冬采根)与百部(秋采根),按二比一,加生姜或陈皮,竹甑蒸服,立效。三枝九叶草温肾纳气,百部润肺止咳,金水相生,理气化痰——此乃民间实践所得,补《本草》之缺。”

    青砚翁看着沈墨写字,笑着说:“我们处州的山民,没多少书,可老辈人把药草的性子、治病的法子,口口相传。比如三枝九叶草,老辈人说‘冬藏根,温肾气’;百部,老辈人说‘秋采根,润肺痰’;它们俩同蒸,老辈人说‘金得水养,肺得气润’——这些都是口传的智慧,是在山里摸爬滚打,试出来的。”

    沈墨把写好的方子折好,放进怀里:“我要把这个方子,写进《处州府志》里,让更多人知道,处州的草木,能治处州的病;民间的实践,能补文献的缺。”他临走的时候,青砚翁送了他一罐蒸好的药汁:“您带回去,给府志馆的先生尝尝,就知道这方子灵不灵了。”

    那天的夕阳,把括苍山的云雾染成了金红色,青砚翁的药庐前,竹甑还冒着水汽,药香飘得很远,远到能飘进城里的府志馆,飘进更多人的心里——处州的冷嗽方子,就这样从口传的智慧,慢慢变成了纸上的文献,守着山民的健康,也守着传统医学的根。

    hai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