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野猪比普通的野猪大,油光水滑的黑毛,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光,脊梁上顺着脊椎长着三道隐约的红纹,像被血浸过。它拱的地方,散落着些黑褐色的疙瘩,圆滚滚的,带着瘤状的突起——是猪苓!其中几颗,外皮带着暗红的纹路,正是他们要找的血苓!
而山洞里的光,不是火,是挂在洞壁上的一盏马灯,灯芯快烧完了,发出昏黄的光,灯座上积着厚厚的灰,像是放了很多年。
\"原、原来是头野猪......\"二柱子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兴奋,\"还找到这么多血苓!\"
他刚想冲进去,却被老马一把拉住了。\"别动!\"老马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紧紧盯着那头野猪,\"你看它的眼睛。\"
二柱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野猪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种奇异的琥珀色,不像普通野猪的眼睛那么浑浊,反而透着种说不出的灵性,像是能看懂人心。更奇怪的是,它明明听见了洞口的动静,却一点也不慌张,依旧慢悠悠地拱着猪苓,嚼着,仿佛他们不存在。
\"这、这猪有点邪门......\"二柱子的声音发颤。
老马没说话,只是看着野猪。他发现,野猪拱出来的猪苓,都堆在一边,而它吃掉的,都是些个头小、没什么纹路的普通猪苓,那些带着红纹的血苓,它一个都没碰,像是特意留着。
它拱土的动作也很奇怪,不是乱拱,而是沿着某种规律,拱过的地方,泥土松而不散,露出的猪苓完好无损,连须根都没断。
\"它好像......在种猪苓?\"老马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野猪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透过藤蔓的缝隙,直直地看向老马和二柱子。它的目光,不像野兽的凶狠,反而带着种审视,像是在看他们的心思。
二柱子吓得往后缩了缩,老马却没动,只是和野猪对视着。他忽然想起爹说过的,秦岭里有种\"灵豕\",能识药材,会守护山里的珍宝,寻常人看不见,只有有缘人才能碰见......
野猪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那些血苓,把它们往洞口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山洞深处走去,走进了黑暗里,\"哼哼\"声也渐渐消失了。
山洞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马灯,和那堆红纹闪闪的血苓。
\"马、马伯,它、它走了?\"二柱子结结巴巴地问。
老马这才回过神,扒开藤蔓走进山洞。马灯挂在洞壁的石钉上,灯座上刻着个模糊的\"军\"字,灯油已经快烧完了,估计是当年那个红军留下的。
地上的血苓,足有十几颗,颗颗饱满,红纹清晰,是上等的好货。老马拿起一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土腥,瞬间驱散了鼻腔里的瘴气,让人脑子一清。
\"真是血苓!\"二柱子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光,\"这下咱发了!\"他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老马喝住他。
二柱子吓了一跳:\"咋了?\"
老马指着血苓旁边的泥土:\"你看这土。\"
二柱子低头一看,土是黑褐色的,带着湿润的光泽,里面混着些细小的白色菌丝——是蜜环菌!血苓就是靠这菌生长的。可让老马心惊的是,这些蜜环菌的颜色,比外面的要深,带着点暗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他又看了看马灯,灯芯烧得只剩下个黑头,可灯油却像是刚添过不久,没有陈油的哈喇味。
\"这野猪......是故意引咱来的?\"老马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二柱子没明白:\"引咱来?给咱送血苓?\"
\"送?\"老马摇了摇头,\"你忘了这是啥地方?迷魂阵!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他忽然想起刚才的红军遗骸,想起那本没画完的地图,\"这血苓,怕是个陷阱!\"
话音刚落,山洞外的雾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像是王老汉的声音!
\"不好!\"老马心里一紧,\"外面出事了!\"
他抓起两颗血苓,塞进口袋,对二柱子说:\"走!快撤!\"
二柱子还在犹豫:\"那、那血苓......\&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