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只响了两声,就没了,像是被雾吞了。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撞得胸口发疼。
老马握紧了开山斧:\"别管啥东西,往前走!找到血苓就撤!\"
他拽了拽绳子,想继续走,可绳子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后面咋了?\"他回头喊。
没人应。
他心里一紧,又使劲拽了拽,绳子还是没动,反而传来一股向后的拉力,像是有人在那头使劲拽。\"王老汉?二柱子?\"他提高了声音。
依旧没人应。
瘴雾像是更浓了,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股寒意。老马忽然想起爹说过的话:迷魂阵里的绳子,有时候会自己\"走\",把人往相反的方向带......
他咬了咬牙,举起开山斧,对着身后的绳子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麻绳断了。
断裂的绳头在雾里弹了弹,像条被砍断的蛇,很快就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老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二、尸骸惊现 军魂残影
绳子断了的那一刻,老马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雾里回荡,像敲破了的鼓。前前后后都是白茫茫的,看不见人,听不见声,只有那股甜腻的瘴气,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他娘的!\"他骂了句脏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爹说过,进了迷魂阵,最怕的不是鬼,是自己乱了方寸。他握紧开山斧,贴着左边的山壁走——山里人都知道,迷路时贴山壁走,总能找到出路。
山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溜溜的。走了没几步,斧刃碰到个硬东西,\"当\"的一声脆响。老马心里一动,用斧刃拨开雾和藤蔓,借着从雾缝里漏下来的微弱天光一看——是个树桩,碗口粗,被人拦腰砍断的,断面上的年轮清晰可见,至少有五十年了。
树桩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树桩周围的腐叶和碎石。越扒,心越沉——那是一件衣服,黄色的军装,布料已经朽了,一碰就碎,露出底下的白骨。骨头是完整的,呈坐姿靠在树桩上,怀里还抱着个东西,用军装裹着,鼓鼓囊囊的。
老马的手开始发抖。他认得这种军装,爹当年见过红军穿,就是徐向前的部队。民国二十五年,那场惨烈的突围战,多少年轻的兵,倒在了这秦岭深处......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裹着的军装,里面是个军用水壶,绿色的搪瓷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皮,壶嘴已经锈死了。水壶旁边,还有一本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红军识字课本\",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老马翻开小册子,里面的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铅笔写着些歪歪扭扭的字:\"打倒土豪劣绅为人民服务\"......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着\"迷魂阵\"三个字,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阵外的方向,只是箭头画到一半,就断了,像是没来得及画完。
\"是个识字的兵......\"老马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他把小册子和水壶小心地放回军装里,又用腐叶把遗骸盖好,\"兄弟,对不住,打扰你了。等出去了,我给你烧柱香。\"
刚盖好遗骸,雾里又传来了那种\"哼哼\"声,比刚才更近了,就在树桩后面!老马猛地站起来,举起开山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瘴雾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搅动着白茫茫的雾气,形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比野猪大,比熊瞎子小,低着头,像是在拱土。
\"出来!\"老马大喝一声,声音在雾里炸开。
黑影停住了,慢慢抬起头。
老马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那不是野猪,也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动物。黑影的轮廓,像是个人,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拄着根木棍,脸藏在雾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两点微弱的红光,像是眼睛。
\"你、你是谁?\"老马的声音发颤,握斧的手心里全是汗。
黑影没说话,只是慢慢朝他走了两步。走的时候,脚下发出\"哗啦\"的响,像是踩着碎骨头。
老马的后背顶在了树桩上,退无可退。他把开山斧横在胸前,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可那黑影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用木棍指了指他身后的树桩,又指了指雾深处,然后,身影渐渐淡了,像是被雾融化了,连那两点红光也消失了。
\"这、这是......\"老马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