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辰后,药液煎至一升,青瑶加入酒炙仙鹤草、醋制香附、防风,再煎一炷香时辰,最后调入佛手露三钱——此露以佛手切片,蒸馏所得,色如琥珀,香气清新——搅拌均匀后,药液散发出柴胡的苦香、白芍的酸香、佛手的果香,层次丰富,如春日花园中的微风,清爽宜人。佛手露乃疏肝理气之妙品,青瑶解释道,其性轻清,能引诸药入肝,如使者开道,直达病所。
五·期门刺法疏肝气
配合药物治疗,青瑶采用疏肝理气针法,于卯时(5-7点)——肝经当令,肝气最旺之时——施针。她取银质毫针,针尖如蚊喙,在酒精灯上烧灼消毒后,指向期门穴——位于乳头直下第六肋间隙,斜刺向肝区,进针八分,得气后行泻法:拇指向后捻转,食指向前推送,使针下产生强烈的胀痛感,向胁下放射。期门为肝之募穴,肝之经气汇聚于此,青瑶解释道,泻之能疏肝解郁,破气行滞,《针灸大成》言其主胸胁支满,喘息短气,泄泻不止。
在太冲穴行透天凉手法:刺入一寸,得气后先浅后深,三进一退,提插捻转,幅度小而频率快,使患者自觉有清凉之气从足背沿腿内侧上行,直达胁下,太冲为肝经原穴,透天凉手法能清肝泻火,治肝气郁结化火之证,此乃实则泻之,以凉制热。
同时,采用以情胜情疗法:青瑶请来青丘有名的滑稽戏班,在知止斋外表演诙谐剧目,剧中角色插科打诨,妙语连珠,惹得陆明轩忍俊不禁,开怀大笑。怒属木,喜属火,青瑶道,以喜胜怒,乃《黄帝内经》情志相胜之法,使肝气条达,气机通畅,此乃心病还需心药医。
六·肝脾调和泻痛止
三剂鹤芍痛泻方后,陆明轩的病情出现明显改善:第一剂服后,当日与人争论时仅觉轻微腹痛,未出现泄泻;第二剂服后,胸胁胀闷减轻大半,嗳气次数减少;第三剂服后,模拟考当日从容应对,未出现任何不适。青瑶诊其脉,弦象明显减弱,关部转为和缓,尺脉较前有力;观其舌,舌苔薄白,舌边瘀点消失,齿痕变浅。
调整药方时,青瑶加茯苓三钱、山药二钱,茯苓用朱砂拌炒至表面挂粉,山药炒至微黄,茯苓健脾渗湿,朱砂拌之可宁心安神,防肝郁化火扰动心神;山药补脾益胃,固肠止泻,她解释道,此乃培土生金,心脾同治,巩固疗效。减去防风至一钱,避免辛散过度耗气。
服药七日,陆明轩已能从容应考,腹痛泄泻完全停止,胸胁舒畅,夜间安睡,舌淡红,苔薄白,脉和缓有力,如春风拂柳。青瑶以逍遥散善后,方中柴胡、白芍、当归疏肝养血,茯苓、白术健脾祛湿,加薄荷少许,增强疏肝之力,嘱其用玫瑰花茶送服,玫瑰花茶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与逍遥散相伍,可预防复发。
七·青帝论道释木机
是夜,东方青帝在青阳宫召见青瑶。宫中遍植桃树,却与宫外不同,桃花呈正常的粉红色,花瓣舒展如笑靥,象征木气条达,土气充盛。青帝身着青蚨羽衣,衣上绣着柴胡、白芍、仙鹤草等疏肝健脾之药,腰佩木德青圭,圭体上的木纹与土纹相互缠绕,如太极阴阳鱼,象征木土相克相生。
立春者,木气始旺,如少年初长,气血方刚,青帝以玉枝指点木克土卦象,卦中青木与黄土相互博弈,却又彼此依存,陆明轩之病,如青木蟠曲,根系过密,挤压黄土,致土气虚弱,清浊不分。你用痛泻要方,以白术培土,白芍抑木,陈皮理气,防风散肝,此乃伐木疏土,引气归经;加仙鹤草固肠,香附解郁,此乃塞流清源,肝脾同治。
青瑶叩首请教:为何期门刺法与滑稽戏能协同起效?青帝笑道:期门刺法,如用利斧砍伐过密之枝,疏泄肝气;滑稽戏,如春风化雨,柔化怒木。一刚一柔,一伐一疏,方能使肝气条达,土气安宁。更妙在佛手露引药入肝,桑枝炉顺木之性,此乃因其性而治之,顺其势而导之。
论道毕,青帝取出一枚木土和济丹,丹体呈青黄色,如春天的嫩柳与新土,内有柴胡、仙鹤草、白术等药的碎屑,此丹以疏肝健脾之法炼制,可预治肝脾不和之证。待雨水节气,可携往中央土运之地,试其与羌活、独活相佐之妙——羌活善祛上部风湿,独活善祛下部风湿,与仙鹤草相伍,可治风湿痹症,此乃木克土,土胜水,以土御湿之理。
青瑶领命退出,见青丘之野的桃树已绽放出娇艳的粉红色花朵,花瓣上露珠晶莹,如少女的泪滴。陆明轩在学宫的桃花树下朗朗吟诵,腰间挂着青瑶赠送的仙鹤草疏肝香囊,香囊以青蚨布缝制,内装柴胡、香附、仙鹤草、薄荷等药末,在春风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清新的药香,与桃花的芬芳相互交融,形成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远处,立春的东风卷起药炉中袅袅青烟,与天际的青云相互缠绕,谱成一曲疏肝健脾、木土和济的生命乐章,为即将到来的雨水节气预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