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知道烂泥每天不是不出门讨饭，而是不去一般乞丐去的热闹集市。
烂泥会选择一个目标，然后猥琐地跟着人家一天。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就易容成目标的样子，研究对方的表情语气。
他根本没时间讨饭。
不过，烂泥说周野刚学，需要先练内功功法，再研究千人千面。
提到千人千面，周野吓了一跳，这可是一个新潮的概念。
他觉得老乞丐这么厉害，不至于籍籍无名，为什么要叫烂泥这种名字？
烂泥笑道：
“你知道现在江湖上最有名的三个人是谁吗？”
周野摇摇头。
“我哪知道？”
“哎呀，我来告诉你，他们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绝情绝爱霸刀，以及医术超凡的无痕公子！其中古三通和霸刀都是因为武功高强而出名。但无痕公子，就是一装货！”
“啊？”
“啊什么啊？我和他一起学的医术，对他最是了解。
说什么双脚不着地，春梦了无痕？跟师父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多毛病！
江湖上还都传言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哦，他天天捂着脸，有几个见过他的？就因为他喜欢穿白衣服，长得就一定俊？那是你们对高手的误解！”
周野总觉得这烂泥对无痕公子怨念很深，于是问道：
“他是不是抢了你的心上人？”
“狗屁！他配吗？春花还不是嫁给了上官……你小孩子瞎说什么？
总之，你师父我和无痕公子的医术还有轻功都是一个师父教的，不比他差！只是他这人喜欢装雅致，又学了什么琴棋书画，奇门遁甲之类的，让他搞出来一个漫天花雨洒金钱。
再配上他那些怪癖，才让他在江湖上出了名。
哎呀，你师父我，最看不上这种浮夸的人，所以我就深入研究了易容术。就是让大家知道，表象皮囊并不重要！
我这千人千面的易容术不比他那浮夸的暗器好用？
他叫无痕公子，我偏叫烂泥老人！”
听了烂泥乞丐的独白，周野能说什么呢，当然是鼓掌叫好。
“师父威武！”
“哎呀，你放心跟我学，师父是不想出名的！但如果你将来学成了，我保证你在江湖上不比那无痕公子差！”
……
周野每天白天还是要讨饭。
因为烂泥教的功法，只要躺着都能练，非常适合乞丐。
同时在闹市提前观察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可以为之后的千人千面做准备。
周野每天都在心里标记来往的人。
“哎呀，长得不错嘛，这张脸以后要用！”
“哎呀，长得太丑了，这张脸也有用！”
“哎呀，这大众脸，真难记，易容都不选你！”
到了晚上，周野就要干点买卖了。
这也是没办法，他要长身体，要练功，靠讨饭来的仨瓜俩枣根本吃不饱。
烂泥又教了他轻功，正好可以练习。
烂泥教的轻功不是传统的飞得快，飞得高，这种。
而是落地无声，藏身匿影的轻功，非常适合跟踪和刺杀，配合易容术，简直完美。
周野白天挑好目标，什么奸商富绅地痞流氓。
到了晚上，就顶着一张还没成功的易容脸，溜门撬锁，赚点银钱。
万一被发现了，不似人的易容脸，也能吓住对方，然后成功脱逃。
有了钱，周野全都用在吃上了。
多吃肉，然后练功，不光是烂泥教的内功，《葵花籽宝典》他也在练。
但是《葵花籽宝典》在这个时代有些吃亏。
《葵花籽宝典》是各种传武的集合，有内劲，有硬功，有各种兵刃。
而这里的武功，轻则改变面貌，重则山崩地裂，都进阶到玄幻了。
周野甚至怀疑过自己看错了世界的序号，红袖的世界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设定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
《葵花籽宝典》就算是外功了，反正他现在也有内力了，尝试把两者结合，运气好就会练成新的武功。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
老乞丐烂泥就是来给周野送金手指的。
周野在十七岁那年就学会了他所有的本事，包括医术。
他本来就有基础，转换到这个世界的理论并不难。
在某个不阴不晴的早上，烂泥留下了做乞丐穿的衣服，不告而别。
烂泥的易容术登峰造极，周野甚至不知道老乞丐这个样子是不是他本人。
这茫茫人海，根本找不到他！
周野也告别了破庙，走向了江湖。
可江湖在哪？
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