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姜审查者信封上记录的名字,为首的几大家族正是,以裴、萧、柏三家为首的邺城世家,其后面才是甄家、临城赵家(培育冯小怜的家族),青州乐安郡孙氏、任氏、国氏,北海国王氏、孙氏,城阳郡郑氏、
东莱郡刘氏、王氏,以及唐县唐家,周家、郑家等大大小小上百个家族。
审视着面前的名单,甄姜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何没有洛阳世家,这里大半是青、冀两州世家,记录的不太详细,效果缺乏洛阳世家,恐怕效果不太显着!”
萧淑妃对此不置可否,摊了摊手,面带无奈的说道:
“你应该也知道神都洛阳是汉庭权力中枢,昔日高高在上、家族权势滔天的世家门阀,即便是汉室被攻破也依旧忠心前朝,心存幻想。
此刻依旧是眼高手低,固步自封,岂能会自降身份。
他们对黄巾出身的武王极为不屑,且少帝还幸存于世,天下各州遍布其门生故吏,势力依旧庞大,又怎么会自甘堕落臣服武王!”
甄姜亦是感慨连连,心生悲切,嘴角浮现出一道无奈的苦笑,自嘲的说道:
“唉,说得也对,我等地方世家看似在各郡威风凛凛,可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同民间白衣比起来是很显赫,可比起朝纲的顶级世家,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我等亦是没有选择啊!”
萧淑妃、裴轻袿心里也不好受,感慨世事难料,即便是百年世家在历史洪流下,也在瞬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遥想不久前她们还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女,如今却成为苟延残喘,低声下气的为人端茶送水的卑贱丫环,待遇落差如此之大,令在场三女唏嘘不已。
萧淑妃摇晃着脑袋,把一些扰乱人心绪的想法都甩了出去,定了定神后,这才一脸认真的同甄姜说道:
“甄姐姐,此事刻不容缓,当立即行事,王上或许在有决断,错过了今夜就来不及了!”
“嗯,既然此事是你提出的,那么就随我一同前往,多一个人也多一份胜算,轻袿妹妹返回我的几位妹妹住所,注意要严格保密!”
甄姜说做就走,处事果断,立即安排好事宜,卷起桌子上的密信带着萧淑妃就往武临书房赶去。
府邸南面的一处院落里,关盼盼、潘金桂、柳文君、姬绮四女围在一张朴素的床铺旁,对才苏醒的貂蝉关切的问道:
“婵儿,可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有,你当真是吓死姐姐了,快把汤药给服用了吧!”
姬绮从桌上上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药汤,用钥匙舀起一勺淡黄色药水,一股股充斥着苦涩气味的药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咕噜!”
貂蝉温顺的服下姬绮递过来的汤药,刚一入口便感应一股苦涩的味道,立即在鼻腔中蔓延开来,貂蝉脸色当即苦涩了下来,幽怨的看着满心担忧的姬绮,想说什么却因口中药水难以下咽而开不了口。
姬绮神情严肃的凝视着貂蝉,貂蝉眼中幽怨深深,可碍于姬绮昔日的威严不敢违背。
在严姐般威严的督促下貂蝉艰难的咽了下去,姬绮板着的脸这才缓和了下来,把手中的空碗递给一旁的柳文君,对着一脸痛苦的貂蝉夸耀道:
“嘻嘻,我们的婵儿终于长大了,此药入口甘苦,普通人极难咽服,居然一声不吭的一口气吞了下去,真是好样的,好样的,哈哈哈!”
其余几女也同时笑了起来,惹的貂蝉羞涩难当,窘迫不安的抓着身上的衣被遮掩通红的颊。
众女嬉笑打闹了一阵,貂蝉已经逐渐适应了过来,精神也缓缓恢复,忽然心念一动的问道:
“姐姐,那个辱骂婵儿的歹毒女子,是不是已经被武临哥哥下令处死了?”
房间中的空气立即冷却下来,关盼盼、潘金桂也停止了打闹,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姬绮,姬绮看着满眼期待的貂蝉,叹息一声后,这才面露无奈的说道:
“婵儿,你先好好恢复身体,明儿的会议就不要去了,你的武临哥哥会为你做主,伏寿已经被下令关押了起来,恐怕会议结束后就会被处置!”
貂蝉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褶巴着小脸伤心的看着姬绮,倔强的说道:
“不,我要去,武临哥哥对我委以重任,这样关键的时候不能退缩,谁都不能阻拦我。”“好吧,姐姐不会阻拦你,一切都依你!”
姬绮深知貂蝉性子倔强,一旦认定了某事就绝不会回头,而且貂蝉的身体本来也没有事情,因此也只得依了她。
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武临正聚精会神的书写着文书,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宁苏推开书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宁苏手中提着一个棕色的油壶,蹑手蹑脚的走到武临近旁,为燃烧过多的烛灯添加灯油,又看了看认真批改着文件的武临,踌躇了片刻后,这才怀着忐荡不安心情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