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低声道：“夜影，一会儿见到‘鬼爷’的人，说话注意点。他脾气不好。”
夜影咧嘴一笑：“放心，我嘴贱，但不傻。”
走进仓库，里面空阔而阴暗，只有一盏孤灯吊在中央。
灯下，一个戴着半幅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
中年汉子立刻躬身：“鬼爷。”
阿彪心中一凛——这就是鬼手？
面具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打量夜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就是昨天在黑拳场，一拳打趴下‘铁牛’的那个？”
夜影装作有点得意：“运气好。”
面具男冷笑一声：“运气？在我这里，没有运气，只有价值。”
他指了指旁边的箱子：“打开。”
夜影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和一袋袋沉甸甸的钱袋。
面具男道：“这是定金。如果你愿意为我做事，这些就是你的。”
夜影眼睛一亮，装作贪婪：
“鬼爷要我做什么？”
面具男淡淡道：
“城里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查我。你去帮我搞定！”
夜影心中冷笑：来了。
他装作犹豫：“鬼爷，这可是跟朝廷对着干……我倒是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值。”
面具男眼中寒光一闪：“你怕死？”
阿彪摇头：“我不怕死，我怕白死。鬼爷，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为谁拼命。”
“你要是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那这活，我不干也罢。”
面具男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点。”
他抬手示意手下退下：“好，我给你一点‘底’。”
“你记住——在这座城里，真正能决定生死的，不是朝廷，也不是那些当官的，而是我。”
夜影装作被震慑住了，半跪在地：
“好！那从今天起，我夜影，就认你这个老大！”
面具男满意地点头：“很好。你的第一个任务——去城南的一处破庙，找一个叫‘老鸦’的人。
他会告诉你，要对付的人是谁。”
夜影接过令牌，心中暗暗记下：破庙，老鸦。
被押走的中年男子，很快被带到了临时审讯室。
墨书生亲自坐镇，一开始，中年男子死不肯开口，一口咬定只是“听别人说的”。
墨书生不急，只是淡淡道：“这里可没有人权，十八般刑具轮流试！”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大人，我真的只是听别人说的！
是城南一个赌档的人，他说的，我只是……我只是学他说几句……”
墨书生眼神一冷：“哪个赌档？谁跟你说的？”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城南，‘破庙赌档’……是一个叫‘老鸦’的人跟我说的。他说，让我多去人多的地方，把这些话说出去，会有人给我钱。”
破庙，老鸦。
这个名字，和夜影那边传回来的情报，对上了。
墨书生立刻在队伍频道里发消息：
【墨书生】：夜影，听到了吗？
【夜影】：听到了，老鸦这孙子，是个骨干。
【墨书生】：你这边可以顺着老鸦，往上摸。
深夜，城南破庙。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残破的神像，发出“吱呀”的声音。
庙内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
一个瘦小的老头，正坐在角落里抽着旱烟，看到夜影进来，眯起眼睛：
“你就是鬼爷派来的？”
阿彪把令牌丢过去：“老鸦？”
老头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点头：“不错。坐。”
阿彪盯着他，突然问：“你给城里那些人散布谣言，是谁安排的？”
老鸦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夜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这只老鸦，知道的太多了。”
“也该，换个地方叫了。”
破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老鸦脸色一变，刚想起身，就被一道黑影从背后扑倒在地，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在审讯室里，老鸦一开始还想嘴硬，一口一个“我只是小角色”。
直到墨书生把从他住处搜出的账本丢到他面前：“你跟鬼手之间的交易，都在这上面。你替他散布谣言，替他收买人心，替他盯梢。”
“上老虎凳！”
老鸦脸色瞬间惨白，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他交代了三件关键的事：
1. 鬼手真正的老巢，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矿山里，那里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