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洛长青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种陌生的冷漠。
沈念卿心头一慌，忙道：“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洛公子，请你相信我，我绝非轻浮女子，我对洛公子是一颗真心！”
“我是真的被洛公子的魅力所折服，我……”
“住口！”洛长青深吸一口气，星眸锋利如剑，冷笑道：“戏弄我，很有趣是吗？沈念卿？”
“不，或者应该叫你……洪荒女帝！”
此话一出，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沈念卿表情错愕，一对深邃的眼瞳，开始缓缓扩散。
一种被人当场揭穿的窘迫，令沈念卿不知所措。
而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惊讶，再变成惊慌……
“你……你都知道了？”
洛长青向后倒退半步，道：“本来我不打算揭穿你，但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洛长青当人了？”
沈念卿慌了，“这从何说起啊？我没有这个意思。”
洛长青星眸虚眯，“收起你的虚伪，别再表演。”
“你的惊慌演给谁看？我这区区飞升派的小辈，在你堂堂洪荒女帝眼里，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到可以被你随意戏弄？”
“你也别演了，太累，我这微不足道之人，何须你如此劳累？”
沈念卿脸色煞白，她美眸涣散，失魂落魄。
“不，不是的，洛长青，我可以解释！”
“我真的可以解释！”
“请你相信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对你没有歹意……”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洛长青抱着肩膀，冷漠的看着对方，大有一副……
演！继续演！
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样。
可话到了嘴边，沈念卿急着为自己开脱的言辞，却不知为何，哽在了咽喉。
“说啊。”洛长青道：“不是能解释吗？”
“怎么了？说不出口？连你都觉得太假了？还是说，你还没编造出完美的说辞？”
“要不要我给你点时间，你再好好构思一下？”
沈念卿眼眶红了，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她低下头，嘴里发出一声凄然的惨笑。
她默默的将地上的衣物收起，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整个过程，她动作僵硬，像是一个丢失了灵魂的傀儡。
“洛长青……”
她低着头，嗓音格外沙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有自己的苦衷。”
“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洛长青道：“哦？是吗？”
“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苦衷，能令堂堂洪荒女帝都三缄其口？”
她艰难的抬起头来，苦涩的脸上努力向洛长青挤出一副笑容。
只是她的笑容里，丢失了一些东西。
从她第一次以侍女的身份接触洛长青，在面对洛长青时，她眼里常含的明媚，飞扬的神采，已经不再。
有种什么东西，在她的美眸中，正渐渐黯淡下去。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了。”
“但你我之间的约定还在，我会带你去魔界。”
“我不是什么都骗你，至少这件事，不会。”
洛长青冷漠的看着对方，“不送。”
她苦笑摇头，“是我自作自受，你生气，我活该。”
她也看得出来，洛长青看待她的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看待那名侍女时的同情与熟络。
一切，似乎都变味儿了。
她失魂落魄的向洛长青点了点头，转身，向房门走去。
她背影落寞。
她背对着洛长青，咬着嘴唇，有腥甜的血丝从红唇破口处慢慢的溢出。
洛长青就冷漠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倏然！
“洛长青！”
庭院外，忽的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叫喊。
是她？
是她？
洛长青与沈念卿，双双抬头，被那动听的叫声打断思路。
宁楚楚！
“洛长青！打开结界，让本小姐进去！”
宁楚楚的忽然造访，显然令房间里的人，都始料未及。
沈念卿回头看了洛长青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宁楚楚这个身份显赫的圣女，深更半夜来找洛长青作甚？
调养身体？
可洛长青不是刚给她调养过了吗？
她所知道的那次调养身体，实则，是洛长青初次去见宁楚楚，并打了宁楚楚屁股那次。
她不知道的是，那次并未进行过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