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
他是否见过御魔丹的丹方，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否补全丹方，这次是重中之重。
白凝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在洛长青面前保持冷静，她缓了缓心神，这才道：“那，那……”
“天魔草。”洛长青直接道，打断了对方。
“什么？”白凝冰一怔。
洛长青道：“如果你们只是想要补全这张丹方的话，用天魔草，可以生效。”
“如果你们是缺少了一味药材，想要找到替代品，用天魔草，也可生效。”
白凝冰懵了，目光呆滞。
洛长青回答的如此迅速，而且把两种情况全都考虑到了？
已经懒得等待她的回答，不准备探究是她们希望补全丹方，还是想找替代品了？
是因为自己有点结结巴巴，他嫌烦了？
不对。
白凝冰迅速整理思路，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就知道天魔草可以成为替代品？而又那么肯定，为何天魔草，不能就是这丹方中，原有的药材呢？
白凝冰知道，这丹方中缺少的一味药材，其实是太源避魔草，而不是天魔草。
她当然知道这个秘密，她是亲耳听洪荒女帝说出来的。
可洛长青咋知道的？他甚至连这丹方中本来的药材，都一清二楚？
还没等她进一步发问，洛长青直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可以打消顾虑。”
“仅凭这丹方中其他药材的属性介绍，我便知道它空缺的一味药材，原本应该是什么药性、属性。”
“所以我可以确定，它原本空缺的那一味药材，绝不会是天魔草。”
“它可以是替代品。”
白凝冰又一次吃惊的无以言表。
她都还没问出心中疑惑，他便已经提前回答了？
他这个被提问的人，思路，甚至超过了她这个提出问题的人了？
提问者的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呢！
“我……我明白了。”白凝冰用力甩了甩头，旋即道：“多谢洛公子。”
“您请回吧。”
“关于天魔草……”洛长青还想说什么。
但此时的白凝冰，脑子是懵的，忙道：“我知道，我会原封不动的回禀女帝。”
洛长青欲言又止，但见对方这种态度，他心中冷笑，拂袖离去。
待得洛长青离开不久。
大殿中，虚空泛起阵阵涟漪，沈念卿一步踏出。
白凝冰捏着丹方，急忙对沈念卿道：“师父，刚才……”
“为师都听到了。”沈念卿打断对方。
“那……”白凝冰迟疑着，“他说的天魔草，究竟……”
沈念卿放眼门外，摇了摇头，“天魔草，为师知道。”
“这种魔药的属性，与御魔丹连边都不沾。”
“啊……”白凝冰神色一黯。
沈念卿的回答，令白凝冰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感。
她原以为洛长青还能像在观星台时那般，创造一次次的奇迹出来。
但现在看来，他在她心中那无所不能的伟岸形象，似乎，没有那么的牢不可摧了。
“果然啊……”沈念卿自言自语着，望着洛长青离开的方向，“为师猜的没错，他应该是拿到过天玄道尊的魔药图鉴。”
“在他擅长的药道领域，他可以做到如有神助。”
“在他不擅长的丹道领域，尤其是面对我们近代自己创造的一种丹药时，他也束手无策，只能随口乱说了。”
白凝冰一跺脚，气愤道：“他既然不知道，就干脆承认呗，怎么可以信口胡诌呢，这不是害人吗。”
沈念卿却是低低的一笑，很宽容的道：“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
白凝冰迟疑道：“那，师父您还带他去魔界寻药吗？”
“当然。”沈念卿道：“虽然已经知道，他无法解决御魔丹的麻烦，但为师还是希望他去见识一下魔界的凶险。”
“只有那样，他才会自愿放弃参与魔渊行动。”
沈念卿揉捏着太阳穴，叹道：“既然从洛长亲这边找不到出路，为师只能继续苦思冥想了。”
“拜师仪式那边，为师就不去了，三道题已经告诉了水月，她只需掌控全局就是。”
“为师要回书房，继续尝试攻克难题。”
……
“站住！”
回归云仙道场的路上，一道灵动小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洛长青停下来，剑眉微皱，看着来者道：“宁楚楚？你怎么不在云仙道场，跑这来了？”
宁楚楚道：“哎呀，那什么考题，好无聊啊，要一天一夜呢，我可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