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却无心看风景，在人群边缘焦急地来回踱步，美眸中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杨成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
手机信号在这里时断时续，根本打不通。
就在她心急如焚，几乎要找景区工作人员求助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人群的尽头。
“杨成！”
林清雅惊喜地叫了一声，提着裙摆，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快步跑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她不由分说，拉住杨成的手臂，一双美眸在他身上下来回地检视，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杨成笑了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将她揽入怀中。
“人有点多，耽搁了会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景点。”
“嗯。”
林清雅终于放下心来，乖巧地被他牵着，继续往前走。
只是，她总觉得，杨成的手似乎比刚才要冷上几分。
那不是体温的冷。
而是一种刚刚从极致的杀戮中抽离后，尚未散尽的、冻彻骨髓的寂静。
接下来的行程，杨成依旧谈笑风生，为她讲解着每一处奇峰的传说。
但林清雅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有心事。
在他偶尔失神的眼眸深处，总有一抹一闪即逝的冰冷，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悸。
晚上回到酒店。
林清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打坐修炼。
她为杨成倒了一杯温水，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杨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成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迎上林清雅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中一暖。
终究，还是瞒不过她。
他沉默片刻，决定将今天发生的事，抹去那些血腥的细节，告诉她。
他只说，在山下发现了一个修炼邪功的恶徒，顺手清理掉了。
即便如此，林清雅听完后，依旧吓得小脸发白。
“那……那个人，没有伤到你吧？”
她最关心的，永远是他的安危。
“就凭他？”
杨成笑了，笑意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却让林清雅瞬间无比安心。
“他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雅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秀眉又深深蹙起。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危险吗？”
她一直以为，修仙，是小南山上的岁月静好，是感受天地灵气的玄妙美好。
却从未想过，在看不见的地方，竟隐藏着如此肮脏与血腥。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杨成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修真界，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一万倍。”
“弱肉强食，大道争锋，为了资源功法，父子反目，师徒相残，都是常态。”
“今天你遇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林清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了昆仑那些人看杨成的眼神，敬畏、恐惧，以及藏在最深处的贪婪。
她终于明白了，杨成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究竟背负着怎样的风雨。
“那你……不是很危险？”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危险？”
杨成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窗外那片在夜色中依旧巍峨耸立的万千峰林。
“对别人来说，这个世界或许很危险。”
“但对我来说……”
他缓缓转过身，张开双臂，一股睥睨天下，视众生为蝼蚁的无上豪情，轰然迸发，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危险。”
林清雅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并不魁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背影。
看着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深邃眼眸。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女儿家的心思，那些所谓的担心和不安，是多么的可笑。
她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怕自己会成为他仙路上的累赘。
可她却忘了。
他的道，是通天彻地，是长生不死。
但他的道，更是为了守护。
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而她，就是他最珍视的那个。
“傻瓜。”
林清雅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从背后，用尽全力地，紧紧抱住了他。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