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辰在旋转、沉沦。
小幽甜美的声音，如同最古老的魔咒，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看着我。”
雪狼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中所有的疯狂、绝望、恐惧，都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他眼里的光，熄灭了。
那属于“雪狼”这个人的自我意识，被彻底碾碎成尘埃。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空洞与迷茫。
“搞定啦，主人！”
小幽邀功似的在半空中蹦了蹦，根须如裙摆般轻轻摇晃。
杨成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
“是。”
雪狼的声音变得呆板而机械，将红罂粟这个庞大杀手组织的核心架构，如同一部被打开的档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杨成面前。
帮主“罂粟”，藏身米国旧鑫山。
副帮主“狮王”，驻扎在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岛屿。
S20核心杀手的全部资料，加密储存在他书房的电脑里。
而最关键的一环，是那个行踪不定，以蛊术控制着整个组织的“鬼脸婆婆”。
她并非组织成员，而是合作者，是扼住所有杀手咽喉的那只手。
找到了她，就等于彻底拔除了红罂粟的毒牙。
杨成拿起雪狼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掂了掂，拨通了王锐的号码。
“帮我定位一个信号。”
电话那头传来王锐沉稳的声音：“可以，什么情况？”
“红罂粟的二号人物在我手上。”
杨成瞥了一眼呆立的雪狼。
“我会让他给一个关键的施蛊者打电话，你需要锁定对方的位置。”
“没问题，天网系统待命，交给我！”
一切就绪。
杨成对小幽使了个眼色。
小幽会意，对着雪狼轻声下令：“打电话给鬼脸婆婆，告诉她你已安全，安抚她。”
雪狼僵硬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
“喂？”鬼脸婆婆那沙哑刺耳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老夫人，是我。”雪狼用毫无波动的语气开口，“我已到安全屋，一切隐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飞豹那件事，有头绪了？”
“怀疑是内鬼。目标只是个普通商人，鬼蛇和飞豹接连失手，太过蹊跷。”
“哼，你最好快点！”鬼脸婆婆的语气突然一转，“我记得，三号安全屋的书房里，挂着一幅《雪山行旅图》，对吗？”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资料里没有的陷阱！
杨成目光一凝。
警惕性还挺高，只可惜，这个“雪狼”可是货真价实的，只不过被小幽控制了而已。
小幽立刻会意，继续控制雪狼回答。
雪狼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是他自己的记忆。
“老夫人记错了，那是二号安全屋的藏品。三号屋里挂的，是您亲手画的那幅《百鬼夜行图》。”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滞。
片刻后，鬼脸婆婆才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几乎同时，杨成的手机亮起，王锐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找到了！”
……
西南边陲，南霜市，某处与世隔绝的苗家古寨。
夜色如墨，寨子万籁俱寂。
杨成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口。
神识如无形的水银，瞬间铺满整个村寨。
他很快锁定了一栋吊脚楼。
那栋楼与周围的建筑并无二致，但其下却萦绕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血腥。
更让他眼神一凝的是，在那污秽的怨气之中，竟夹杂着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灵力波动。
修真者？
这灵气枯竭的地球上，竟然还有别的修士？
杨成没有急于现身。
他的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朝着那栋吊脚楼，悍然刺去。
“嗯？！”
吊脚楼内，一个身穿黑袍、身形佝偻的老妪猛然睁眼，浑浊的瞳孔中射出两道毒蛇般的厉芒。
一股同样阴冷的精神力从楼内反卷而出，与杨成的神识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惊雷炸响。
“修士？！”
鬼脸婆婆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警惕。
这灵气枯竭之地，怎么可能诞生出神识如此纯净凝练的人物！
下一瞬，杨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吊脚楼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