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那走路的姿态…与第四卷观星宴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与洛九霄记忆中那个冷酷的背叛者——沈墨,缓缓重合!
画面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是那个被灌药的弟子炸裂前最后一瞬的记忆碎片。他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腰间悬挂的一块令牌。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而在令牌的背面,透过他涣散的瞳孔,沈七看到了一行用细小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字体刻着的批注:
“虚灵散本为压制圣女血脉所制…岂料反成心魔温床…”
冰冷的批注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沈七识海中敲响!
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
沈七猛地抽回手指,如同被毒蛇咬中,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左臂的紫色毒痕似乎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加速蔓延,带来更深的麻痹和刺痛。
脚下,那截灰败的臂骨和护符残片,在失去他指尖的触碰后,迅速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变得如同朽木般脆弱,无声地碎裂开来,化为齑粉。
石室…试药…爆体…沈墨冰冷的批注…虚灵散压制圣女血脉…反成心魔温床…
骸骨中残留的记忆碎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凿进了沈七的脑海。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盯向淬毒坊深处那口沉默的巨大铁釜,那釜壁上暗红色的污渍,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清云弟子爆体时溅出的紫黑毒血!
“沈…墨…”沈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碴子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彻骨的冰寒。左臂上那深紫色的毒痕,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血肉,也灼烧着他的灵魂。这毒,这痛,这心魔…原来早在多年以前,就已深深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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