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情绪风暴,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冲撞着他与星纹罗盘之间那脆弱的连接!
噗!
山腹之外,葬神山边缘的密林中,沈七本体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眼前彻底被猩红覆盖,与罗盘之间的感知瞬间中断!最后映入他感知的,是苏映雪抬起那双冰封的眸子,望向血炼台上他躯体的方向,那眼中深藏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悲恸与决绝!
“走…快走…”钱多多看到沈七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恐怖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拉住他。
“滚开!”沈七猛地甩开钱多多的手,声音嘶哑如同地狱恶鬼。他双目赤红,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葬神山深处那血炼台所在的方位,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岩,用目光将那黑袍使碎尸万段!他不再依靠那随时可能熄灭的残魂指引,强烈的血脉感应和滔天的恨意,就是他的路标!
他一把抓起地上光华黯淡、盘体爬满裂纹的星纹罗盘,看也不看,狠狠塞进怀里。染血的右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跟随他许久的、布满缺口的精铁短刀,刀锋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芒。
“东南!”沈七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和刻骨的杀意。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钱多多,拖着被晶钉侵蚀得麻木僵硬的左半边身体,如同受伤后发起最后冲锋的孤狼,朝着葬神山深处那吞噬一切的血色炼狱,发足狂奔!
每一步踏出,都在剧毒的腐殖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脚印。晶钉的幽光在手背闪烁,罗盘在怀中冰冷,短刀在手中低鸣。他冲向的不仅是魔窟,更是自身被钉在祭台上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