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疯狂的咆哮,并非从洛九霄口中发出,而是直接从那祭坛血光深处、那佝偻的身影“方向”震荡而出!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所有人的耳膜和心神上!洞窟顶部的钟乳石被震得簌簌断裂,砸落在地,粉碎成冰蓝的粉末!
洛九霄后颈的控制钉幽光暴涨到极致,如同一个小型的黑色太阳!他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拉满到极限的硬弓,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随即双眼中的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被操控的狂暴与毁灭!定魂符阵的黄色光晕发出一声悲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
符阵反噬之力狠狠撞在楚灵犀身上!
“噗!”她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岩壁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符阵的压制,洛九霄彻底化身为被操控的杀戮傀儡!他猛地转头,那双只剩下狂暴红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沈承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枯瘦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裹挟着混乱狂暴的灵力,直插沈承钧的心窝!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杀机临体!劲风刺骨!
沈承钧瞳孔骤缩!洛九霄的速度太快,太狂暴!重伤之下,识海剧痛未消,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他只能将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同时灌注残余灵力于左臂,横挡在胸前!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沈承钧只觉得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狠狠砸在左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后倒滑,靴底在凝结白霜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喉头一甜,鲜血再次涌上,被他强行咽下。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几乎抬不起来。
洛九霄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扑上!枯爪带起凄厉的残影,招招不离沈承钧的要害!喉咙、心口、双眼!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追求最极致的杀戮!那枚嵌入后颈的控制钉,幽光闪烁,如同操控木偶的提线。
沈承钧左臂受伤,仅凭右手长剑和不断闪避,在狭窄的空间里与狂暴的师父周旋,险象环生!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牵动内腑伤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看着师父那双只剩下狂暴红光的眼睛,心如刀绞!师父的身体,正在被那枚钉子和血光中的恶影,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透支、摧毁!
“胖子!药!”沈承钧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抓向咽喉的枯爪后,嘶声朝钱多多吼道。他必须拿到楚灵犀的药!必须看清血书后面被掩盖的字!
钱多多被那声精神咆哮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此刻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听到沈承钧的吼声,一个激灵。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昏死在岩壁下的楚灵犀,手忙脚乱地在她腰间摸索。很快,他摸到了几个冰凉的小瓷瓶。
“哪个?是哪个?”钱多多急得满头大汗,看着手中几个颜色、形状各异的瓶子,六神无主。
“绿色的!琉璃瓶!快!”沈承钧再次被洛九霄狂暴的一击逼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血沫,嘶声提醒。他记得楚灵犀在归墟海沟显影海妖喉骨内部晶粉时,用的就是那种绿色的药水!
钱多多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那个翠绿欲滴、如同上好翡翠雕琢而成的扁圆小琉璃瓶,拔掉塞子。一股极其清淡、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竟短暂地冲淡了洞窟内的血腥与陈腐。
“接着!”钱多多用尽全力,将小瓶朝着沈承钧的方向掷去!
翠绿的琉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就在瓶子即将飞到沈承钧身前的刹那——
“吼!” 被操控的洛九霄仿佛感应到了威胁,竟放弃了对沈承钧的攻击,身体猛地扭转,枯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那个飞来的绿色小瓶!他要毁掉它!
“休想!” 沈承钧眼中厉芒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师父被操控,但操控者的首要指令是杀他,次要指令恐怕就是阻止他们获取信息!他拼着硬受一击,也要拿到药水!
沈承钧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洛九霄抓向药瓶的枯爪,合身撞了上去!同时右手长剑爆发出最后的灵力光华,并非刺向洛九霄,而是剑尖一挑,精准无比地点在飞来的绿色琉璃瓶底部!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琉璃瓶被剑尖巧力一拨,改变方向,朝着沈承钧的左手飞去!而他自己的身体,则结结实实地撞入了洛九霄的怀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骨骼错位的轻响!沈承钧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尽数喷在洛九霄灰败的胸膛和那片触目惊心的血书之上!而他的左手,也在身体被撞飞的瞬间,险之又险地凌空抓住了那个翠绿色的琉璃瓶!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一起向后倒飞!沈承钧死死攥着药瓶,借着倒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