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你上次问我的‘营业额’咋算,我给你画了图,你看,卖出的菜钱减去本钱,剩下的就是……”
梁拉娣赶紧凑过去,手指点在本子上,看得认真。蒸汽模糊了她的刘海,却遮不住眼里的光。傻柱的声音混着铜锅的沸响,像在说一件顶重要的事,比任何安慰都实在。
窗外的风还在吼,店里的铜锅却烧得正旺。梁拉娣看着傻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手,突然觉得,这双挥过铁锹、握过砍刀的手,拿起笔来竟也这么稳。而自己那双捡过煤渣、缝过补丁的手,好像也不是只能干粗活——至少,现在能稳稳地握住筷子,夹起属于自己的那片羊肉了。
“我学会记账了,是不是就能转正了?”她抬头问,眼里闪着光,像铜锅里跃动的火星。
“当然。”傻柱给她续了勺汤,“等你转正,咱就来这儿,点两盘肉,不,三盘,让孩子们吃个够。”
铜锅上的热气越来越浓,把两人的脸都熏得通红。梁拉娣低头笑了,夹起一片羊肉放进傻柱碗里,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吃得飞快。
她想,傻柱说得对,日子就像这铜锅,只要炭不灭,总有热起来的时候。而她手里的筷子,终于能夹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