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没感觉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海面,嘴里反复念叨:“她还没告诉我,糖糕要放多少糖……”
工友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没人知道食堂的人为什么突然被带走,更没人知道,傻柱怀里还揣着昨天于莉给他缝的暖宝宝,现在已经凉透了,就像他心里的温度。
傍晚时,傻柱才拖着冻僵的腿回到厂区,路过食堂时,看见门口的雪地上有串小小的脚印,像是于莉的尺码。他蹲下去,用冻得发紫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脚印,突然发现脚印旁边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是枚铜纽扣,上面刻着朵小梅花,是他给她买的那件蓝布褂子上的。
他把纽扣攥在手心,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希望,慢慢站起身。食堂的烟囱黑黢黢的,再也不会冒烟了,可他突然想起于莉说过:“只要人还在,火就能重新烧起来。”
“对,人还在。”傻柱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坚定。他转身往保卫科走,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响,“你们带她走了,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
保卫科的灯亮了一夜,没人知道傻柱在里面做了什么,只看见第二天一早,他背着把生锈的猎枪,往码头的方向走去,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又直又深,像是在说:这趟路,我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