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他的帮衬?娄晓娥当初嫁他,图的就是这份实在。您当长辈的,该盼着晚辈好,咋能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的街坊:“至于他跟我,以前是街坊,现在也是。他帮我带孩子,是念着邻里情分,光明正大,不怕人说。倒是您,总盯着别人的家事嚼舌根,传出去,丢的是您自己的脸面。”
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却让贾张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院里的街坊也纷纷点头——
“秦姐说得对,傻柱够意思了!”
“贾大妈这次确实过分了。”
“就是,总拿旧事说事儿,没劲!”
贾张氏被堵得哑口无言,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灰溜溜地往家走,连掉在地上的黄瓜都忘了捡。
看着她的背影,傻柱长长舒了口气,却没觉得轻松。秦淮茹捡起地上的棉鞋,递给他:“给聋老太的,你帮我送去吧。”她顿了顿,看着傻柱通红的眼眶,轻声说,“别往心里去,贾张氏的话,当狗叫就行了。”
傻柱接过棉鞋,喉咙发紧:“我没事。”
“你有事。”秦淮茹看着他,“你是觉得,娄晓娥弟弟说的是实话,对不对?”
傻柱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藏不住了。
“傻柱,”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当初你给我送吃的,不是因为我多好多漂亮,是因为你见不得孩子挨饿。你对娄晓娥好,也不是为了攀高枝,是你打心眼儿里想对她好。人活一辈子,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是活给自己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儿踏实了,比啥都强。娄晓娥要是不懂你,当初就不会嫁你。至于她弟弟……往后日子长着呢,他总会明白,啥叫‘值得’。”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转身回家的背影,手里的棉鞋还带着余温。秋老虎的热风卷过胡同,吹得他眼角发涩。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秦淮茹也是这样,在他被院里人误会时,轻轻说一句“别往心里去”。那时候他觉得是安慰,现在才懂,那是看穿了他坚硬外壳下的软肋——他哪是怕别人说他“吃软饭”,他是怕,自己真的配不上那份信任。
远处,聋老太的拐杖声“咚咚”传来,傻柱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棉鞋,大步走了过去。或许秦淮茹说得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踏实了,就啥都不怕了。
只是心里那点痛,像被针扎过的孔,风一吹,还是会隐隐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