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水开了,快把米端过来。”娄晓娥站在灶房门口喊,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是早上烙饼时蹭上的。她昨天听叶辰说想吃玉米饼,天不亮就起来发面,灶膛里的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像抹了层胭脂。
叶辰端着米盆过去,往锅里一倒,白花花的米粒在沸水里翻滚。“闻着就香,”他吸了吸鼻子,“比食堂的白面馒头强多了。”
“就你嘴甜。”娄晓娥嗔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却没停,把刚烙好的玉米饼翻了个面,金黄的饼底烙出焦脆的花纹,香气混着蒸腾的热气漫了一院子。
槐花背着书包从屋里跑出来,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娄阿姨,我能吃两个饼吗?今天上学要带干粮。”
“给你留了四个,”娄晓娥用布包好饼递过去,又塞了块萝卜条,“就着吃,别噎着。”
棒梗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叶辰昨天给他做的木陀螺,显摆似的转了两圈:“叶大哥,你看我转得好不好?”
“不错,”叶辰笑着点头,“放学回来教你玩抽汉奸,比陀螺带劲。”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经过,看着这热闹的光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你们这俩孩子,天天缠着叶大哥和娄丫头,都快成跟屁虫了。”她往灶房里瞅了眼,“我那儿还有点红薯,蒸上给孩子们当晌午的点心?”
“不用了秦姐,”娄晓娥往她手里塞了两个玉米饼,“刚烙好的,带着热乎气,给孩子们垫垫。”
秦淮茹红了脸,连声道谢,脚步却慢了些。这阵子院里的气氛越来越好,叶辰和娄晓娥像两棵并排的树,不知不觉间就把日子过出了暖意,连带着她心里的愁绪都淡了不少。
正说着,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踱了过来,眼睛在锅台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摞玉米饼上,喉结动了动:“哟,烙饼呢?娄丫头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他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我家晓梅说想吃饼,就是我那口子手笨,总烙不出这焦脆劲儿……”
娄晓娥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刚想开口说分他两个,就被叶辰抢先了:“三大爷,这饼是用互助组的玉米磨的面,得按工分算。您要是想吃,拿两斤红薯干来换,公平公道。”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打了起来:两斤红薯干能换三个玉米饼,好像不亏,可红薯干留着能熬粥,能当零嘴……他眼珠一转,堆起笑:“我就是说说,哪能真要你的饼。再说了,我那小孙子还等着我去换糖葫芦呢,先走了啊。”说着就溜之大吉,生怕叶辰再提换粮的事。
看着他的背影,娄晓娥忍不住笑了:“你这招真管用,他准是心疼红薯干。”
“对付他就得这样,”叶辰往灶膛里添了块柴,“不然今天借点面,明天要块糖,日子久了都是麻烦。”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那小孙子是真喜欢糖葫芦,下午我去鸽子市换两串回来,给孩子们分分。”
娄晓娥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叶辰总是这样,看似厉害,实则心细得很,院里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在心上。
早饭刚吃完,傻柱就扛着扁担回来了,筐里装着半筐新鲜的白菜,是从郊区菜农那换的。“快接着,”他把筐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这白菜嫩得能掐出水,腌酸菜正好。”
“我来洗。”娄晓娥拿起菜筐就要往井边去,被叶辰拦住了。
“你歇着,我来。”叶辰挽起袖子,抱起白菜就走,“你去把昨天晒的萝卜干收了,别让露水打了。”
傻柱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摸着后脑勺笑了:“我说你们俩,真跟小两口似的,一个挑水一个劈柴,日子过得比谁都瓷实。”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拎着篮子就往后院走,耳根却红透了。叶辰笑骂道:“就你话多,赶紧把白菜搬屋里去,别冻坏了。”
傻柱嘿嘿笑着应了,眼睛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心里盘算着——等开春暖和了,得找个由头撮合撮合,这俩要是成了,院里又能添桩喜事。
这边的温馨日常正浓,三大爷家却在打着别的主意。阎埠贵把两个儿子叫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我瞅着叶辰这阵子在鸽子市换了不少好东西,那匹蓝花布至少值五尺布票,还有上次看见的腊肉,少说也有三斤……”
阎解放眼睛一亮:“爹,您想……”
“别瞎说,”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却凑近了些,“我是说,咱跟他处好关系,往后他换着稀罕物,咱也好沾点光。你想啊,他一个单身汉,用不了那么多东西,咱用点不值钱的跟他换,稳赚不赔。”
三大娘在旁边纳鞋底,忍不住插嘴:“人家叶辰心眼好是没错,可也不是傻子,哪能总让你算计。”
“你懂啥,”阎埠贵白了她一眼,“这叫互惠互利。我让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