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姐,又给叶大哥送吃的啊?”槐花背着个小布包从屋里跑出来,辫子上的红头绳是娄晓娥给她扎的,“我娘说叶大哥今天要去公社领救济物资,让我跟他一起去,能帮着拎点东西。”
娄晓娥回过神,把芝麻饼往槐花手里塞了两块:“拿着路上吃。”她的指尖碰到槐花温热的小手,像被烫了似的缩了回来,目光又落回胡同口,“他……他啥时候走?”
“应该快了,我听见他跟傻柱哥说话呢。”槐花咬着芝麻饼,含糊不清地说,“叶大哥说今天能领着棉花,让我娘给我做件新棉袄。”
娄晓娥“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自从上次叶辰在轧钢厂护着她,又帮她修好了窗棂,她就总忍不住想多看他两眼。看他蹲在菜地里薅草,看他给何大清换药,看他把傻柱劝住不让他跟人吵架……那些寻常的模样,落在她眼里,竟比院里的槐花还要让人心里发暖。
正想着,叶辰背着个空麻袋从屋里走出来,傻柱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根扁担:“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气,万一领着粮食,也好挑回来。”
“不用,你在家盯着点互助组的活,别让三大爷又在工分上耍小聪明。”叶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目光扫过娄晓娥时,笑了笑,“娄姐早啊,吃了没?”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慌忙点头:“吃……吃过了。”她把竹篮往叶辰手里递,“给你带了点饼,路上垫垫。”
“又让你破费。”叶辰接过篮子,打开看了看,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真香,比饭堂的白面馒头还好吃。”
傻柱在旁边凑趣:“那是,娄丫头的手艺,院里谁不知道?叶辰你可捡到宝了。”
这话让娄晓娥的脸更红了,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却慢了些,想听叶辰怎么接话。
“别瞎说。”叶辰瞪了傻柱一眼,声音却带着笑意,“娄姐是好心,你再胡咧咧,下次不给你带肉吃。”
傻柱嘿嘿笑着闭了嘴。叶辰把芝麻饼放进麻袋里,对娄晓娥说:“我走了,要是领着棉花,分你点,你也做件新棉袄,天快凉了。”
娄晓娥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耳根却红透了。直到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口,她才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胡同,手里还攥着刚才给槐花饼时剩下的油纸,指尖把油纸捏出了褶子。
去公社的路不算近,要穿过三条胡同,再过一条河。叶辰和傻柱并肩走着,傻柱忽然撞了撞他的胳膊:“哎,我看娄丫头对你有意思,你没看出来?”
“别胡说八道。”叶辰加快了脚步,“她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咱多帮衬点是应该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啥叫有的没的?”傻柱不服气,“人家姑娘家心细,给你做饼,给你缝衣裳,不是对你上心是啥?我看比院里那些嚼舌根的强多了。”
叶辰没接话,心里却想起娄晓娥低头剥蒜时的样子,想起她绣在袖口的那朵小栀子花,想起她被傻柱打趣时泛红的耳根……那些细碎的模样,像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到了公社,领物资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叶辰排到队尾,傻柱则去旁边打听今天能领着啥。没过多久,傻柱跑回来,脸上笑开了花:“好家伙!今天有棉花、有布匹,还有两袋大米!说是给互助组的奖励,咱院能多分点!”
“真的?”叶辰也来了精神。棉花和布匹正是院里急需的,何大清的棉袄破了洞,秦淮茹的被褥薄得透光,孩子们更是连件像样的秋衣都没有。
轮到他们时,公社的干事笑着说:“叶辰同志,你们院的互助组搞得好,领导特意多批了十斤棉花,五尺蓝布,拿着吧。”
叶辰千恩万谢地接过,傻柱已经把大米和棉花往扁担上捆,嘴里还哼着小曲:“这下好了,能给我爹做件厚棉袄了。”
往回走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两人挑着物资,脚步却轻快得很。路过供销社时,叶辰让傻柱等着,自己跑进去,用省下的工业券买了两包水果糖,又买了块花布——他记得娄晓娥说过,槐花喜欢带小碎花的料子。
“你买这干啥?”傻柱看着花布,眼睛瞪得溜圆。
“给槐花做件新衣裳,也给娄姐捎点糖,她总吃咸菜,嘴里该淡了。”叶辰把东西塞进麻袋,“别跟别人说,省得三大爷又算计。”
傻柱嘿嘿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叶辰这小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有数。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人都迎了出来。秦淮茹接过棉花,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能给孩子们做棉袄了,不用再穿打补丁的旧衣服了。”三大爷则围着大米袋子打转,盘算着能熬多少粥,够不够全院人喝三天。
叶辰把花布递给槐花:“拿着,让你娘给你做件新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