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跟二大爷吹嘘自己在食堂的威风,说“厂长都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三大爷则拉着何大清,算着院里这个月的水电费该怎么分摊;秦淮茹默默给孩子们夹菜,偶尔抬头,正好撞见何大清看过来的眼神,两人都慌忙移开,像碰着了烧红的烙铁。
月亮爬上树梢时,宴席散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互相搀扶着回家,三大爷还在念叨“傻柱和秦妹子真是般配”。棒梗和槐花已经趴在秦淮茹怀里睡着了,傻柱自告奋勇要送她们回家,被何大清拦住:“我去吧,你喝多了,别摔着孩子。”
秦淮茹抱着槐花,何大清抱着棒梗,两人并肩往西厢房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碰在一起,又赶紧分开。走到门口,秦淮茹轻声说:“谢谢叔。”
何大清点点头,把棒梗放在炕上,看着秦淮茹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忽然说:“秦妹子,委屈你了。”
秦淮茹一愣,抬头看他,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映在何大清脸上,眼神里满是温和的体谅。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赶紧别过头:“叔,我没事。”
回到东厢房,傻柱正趴在桌上打盹,嘴角还挂着笑。何大清给他盖了件外套,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不是看不出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也知道这寡妇带着仨孩子有多难,只是这院里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有那么容易。
傻柱翻了个身,嘟囔着:“爸,秦姐做的丸子真好吃……”
何大清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四合院照得朦朦胧胧,像罩着层薄纱。这顿家宴,看似热热闹闹,却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点说不清的涟漪,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微妙的波纹,不知要多久才能平息。
他知道,往后这院里的日子,怕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