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何大清看着女儿,忽然觉得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摔倒了要哭着找爹的小丫头,成了能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医生。他端起酒杯,跟王院长碰了碰:“雨水这孩子,脾气倔,不懂事,麻烦你们多担待。”
“大爷您放心!”王院长一饮而尽,“雨水是咱公社的宝贝,谁要是欺负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夜里,何雨水把自己的铺位让给爹,自己在旁边搭了个临时的地铺。何大清躺在炕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药味,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既踏实又发酸。他摸黑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塞进女儿的枕头底下——那是他的一点心意,也是个念想。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要走了。何雨水把他送到村口,往他包里塞了双棉鞋垫:“这是我用羊毛线纳的,您垫着暖和。”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兔子,“这是我闲时缝的,您想我了就看看。”
何大清捏着那个小兔子,布料糙得剌手,却比任何珍宝都金贵。他转身往驴车走,没敢回头——怕看见女儿哭,自己也忍不住。
驴车走了老远,他听见后面传来喊声:“爹!开春我回来看您!”
何大清摆摆手,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说不出话。车轱辘碾过雪地,发出“咯吱”的响,像在数着日子。他知道,这千里路,走得值。女儿在这儿过得苦,却也活得扎实,像地里的麦子,经历了寒冬,开春准能长出好苗。
回到城里时,傻柱和秦淮茹在火车站等着。见他回来,傻柱赶紧接过布包:“爹,雨水咋样?没受委屈吧?”
何大清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偶小兔子:“你看,这丫头给我缝的,手巧吧?”阳光照在兔子脸上,碎布拼成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雨水的笑。
他知道,不管相隔多远,不管日子多苦,只要心里记挂着,这亲情就像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他,一头拴着远方的女儿,扯不断,也磨不灭。就像这寒冬总会过去,开春的时候,女儿一定会回来,带着一身的阳光,笑着喊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