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我去把工具收拾出来,明天一早就能动工。”
于老二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看看酸菜缸刷干净没,别到时候白菜买回来没地方放。”
西厢房里只剩下于老四和于老三媳妇。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于老三媳妇把纳好的鞋底翻过来,用牙咬断线头,说:“老四,你别往心里去,你大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好面子,当时婶子病得急,他怕爸担心,没敢说实话。”
“我知道。”于老四望着窗外的月光,“爸常说,一家人过日子,就像这烤红薯,得慢慢烤,急了就糊了。”他顿了顿,“但糊了的地方不刮掉,整窝都得坏。”
于老三媳妇叹了口气:“你爸就是怕这个,才让你管账的。他老了,眼神不好了,但心里亮堂着呢。”她把鞋底收好,“天不早了,你也歇着吧,明天还得早起。”
于老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拿起账本摩挲着封面。封面上是爸亲手写的“于家公账”四个字,笔锋遒劲,带着股不服输的硬气。他突然明白,这场深夜的续会,才是爸真正想看到的——不是争执,而是商量;不是赌气,而是找法子。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照在院角那堆没劈完的柴火上,像撒了层银粉。于老四把账本放进抽屉锁好,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不仅要把篱笆桩子砸牢,更要把于家这盘有点散的棋,一点点摆回正轨。
他吹熄油灯,黑暗瞬间涌了过来,带着柴火和烤红薯的香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衬得院子里格外安静。于老四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于老大轻微的鼾声,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扬。或许,这日子就像那被砸深的桩子,一开始费点劲,扎稳了根,往后就啥风雨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