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爪猛地死死攥住了那几根扎在温热血泥里的枯细根茎!绝望的求生本能让他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稻草!整个身子蠕动着向前一挣!
噗通!
头脸再次狠狠栽进那片散发着腐败腥气、却带有奇异物植生命味道的泥水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毒辣的日头毫无怜悯地炙烤着沙谷。他半身陷在水洼边缘发黑的淤泥堆里,血与泥浊混成一片,后背腰腹那个巨大的豁口糊满了黄沙,在日光下狰狞刺眼。干枯蜷曲如同铁线的枯手还死死抠抓在烫硬的沙土里,指甲断裂翻转处露出的骨茬被裹上了泥壳。唯有那几缕被他紧攥在枯爪指缝间的、混着血泥的深黑扭曲植物根须,在污浊的泥浆中,悄然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沉凝绿意。
更远处沙丘上,一条通体如同枯黄沙砾、头颅三角扁平如铲的寸长小蜥蜴,正悄无声息地从灼热的沙粒中支起细长尾巴,针尖般幽冷的竖瞳精准地锁定沙谷水洼边缘那具如同腐肉的人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