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身上那件破毡袍像是水洗过又冻上了,沉甸甸地往下坠。腰后那玩意儿隔着冰硬的袄子贴着皮肉跳,每跳一下都像有烧红的铁刷子在刮骨头上的冻伤。刚才绷死的那股心气松了,那股盘在丹田里硬撑着顶梁柱的混沌冰寒“鼎火”,就跟被浇了冰水似的,噗嗤一下缩成了点黄豆粒大小的寒星子。冰脉里那道被强行压住的旧伤立马跟活了的毒蛇似的,“噌”地翻起獠牙!墨蓝色的寒气顺筋脉猛往上蹿!喉咙眼像被冰块堵死,一阵猛咳带起腥咸的血冰沫子,“噗”地喷在面前冻硬的青黑马粪冰层上,溅开几朵刺眼的小红花。
他深埋着头,枯爪死扣着胸口那块地方。断剑柄硬邦邦、冰凉铁块似的硌在手心里。刚才林子深处最后跑掉的那几个黑点,让他心尖子缩成颗冰疙瘩。那声被风扯零碎了的哨响…跟冰窖里老鬼身上掉的那支冰螭髓杖顶头的哨声太像了…那骨哨尾巴尖上盘着的那点子墨蓝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