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底下隐隐透出点死沉沉的墨蓝光泽。他那只枯爪死抠着烂草席边沿的右手还在微不可察地抖着,指骨凸起的节骨眼儿发青。
腰眼子上旧伤口边上那块墨蓝色的毒晕扩散得慢了,可冰晕边缘依旧能瞅见几丝墨蓝色的毒气像活虫般,在冻硬的皮肉底下微微地扭动。丹田里头那口看不见的破鼎还在烧着闷火,每一次顶出点冰凉气儿压毒气,那口淤在嗓子眼的寒气就被牵得在喉管里来回扯一道冰口子,细碎的冰碴血沫子便顺着嘴角渗出来些,冻在蜡青的嘴皮子上。
油灯豆大的火苗映着墙上那几支钉死的毒蒺藜尖。屋子里死静,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夹着雪粒子,“呜”一声,又“呜”一声,刮着破窗纸上的冰棱子响。油灯被带动的光影晃过墙角,那儿躺着的黑胖掌柜冻硬的尸体脸上,溅开的冰泥血渣里沾着几点亮晶晶的异样东西——几颗米粒大小、通体半透明、内里裹着一星墨蓝死气、死死嵌在冰泥里的毒蒺藜碎冰晶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