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除非己身到了某一个危险的地步。
卜算一道不是万能的,至少此时的封广陵根本算不出到底会有什么危险。
冥冥之中只有一种感觉,危险即将降临。
“小主,怎么了?”
连看不见的林奇似乎都感受到了封广陵的紧张。
秦守则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似询问的落在封广陵身上。
“无事。”
封广陵停下掐算的双手,风轻云淡道。
这一次出城目的是什么,封广陵十分清楚。
他是诱饵,诱饵自然要有被鱼咬的命,区别仅在于上钩的鱼儿是大是小。
……
“梁鸿厉,你为何避而不战?”
两道人影如同疾驰的箭矢一闪而逝,宫常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最初宫常青以为梁鸿厉想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跟他对决,毕竟梁鸿厉的身份摆在这里。
真被镇魔司抓到机会,守夜人才不会去管什么对决不对决的。
江湖人士在朝廷律法面前必须让步。
这是帝国时代,不是宗门时代。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梁鸿厉根本没有面对他的打算,除了逃就是逃。
或者也不能算是逃。
以梁鸿厉的实力,真的要逃的话,宫常青无法如同现在这般跟的这么紧。
“常君子,我只是想跟你一战,可你身后有狗跟得紧啊。”
梁鸿厉调侃的声音响起。
宫常青目光猛然一凝。
身后有人跟着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有想到梁鸿厉竟然如此谨慎,身后只是一个人而已啊。
以捕妖司巨头的实力竟然还会怕?
开什么玩笑。
在这之前,梁鸿厉面对镇魔司七个通道境强者的追捕依然能慢条斯理的离开,现在竟然连停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常君子,既然有人打扰,我下次再找你。”
梁鸿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间猛然提高速度。
那一瞬间,天地一暗,再恢复清明时,梁鸿厉的气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阵符箓。
梁鸿厉这个老狐狸竟然还留了一手。
宫常青愕然的停下身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疾驰而去的梁鸿厉。
今天梁鸿厉搞这么一出,宫常青还以为是因为他落了梁鸿厉的面子,梁鸿厉来找场子。
但现在越看越不像。
捕妖司巨头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两个人而抱头鼠窜。
“调虎离山?”
宫常青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调虎离山的策略没有问题,可这里面要看调的谁的虎。
北莽能算计天域学宫什么?升仙台的名额?
事实上,对于所谓的升仙台名额,天域学宫除了那么一部分激进派之外,还真没有多少个人在乎。
“见过常君子,不知道那人往哪逃窜?”
在宫常青思考天域学宫有什么值得北莽算计的时候,紫袖袍的声音已经在他的后面响起。
“见过紫长老。”
“梁鸿厉之前在正东方,但刚刚使用阵符箓掩饰气息,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宫常青照实回了一句。
紫袖袍很急,但依然能停下来不是礼数的询问就证明镇魔司尊重天域学宫。
不然按照镇魔司的行事风格,别说停下来了,能心平气和的问一句都算是守夜人有礼貌。
“谢过常君子。”
紫袖袍一抱拳,身形疾动,声音未落时,人已经到了十丈之外。
梁鸿厉这一次光明正大出现在络石城,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于镇魔司来说,那就是挑衅,太打脸了。
必须将对方留下来,就算留不住,也得给对方一个教训,绝对不能如同之前那般轻易放过对方。
调虎离山……原来调的不是我们天域学宫,而是镇魔司这头猛虎啊。
不愧是捕妖司梁鸿厉,胆子就是大。
宫常青回过味来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梁鸿厉为何要大张旗鼓,弄的满城皆知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捕妖司要吸引的人,从来都不是天域学宫,而是镇魔司。
他们这是逼迫镇魔司不得不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好算计。
但任何算计都需要实力支撑,就是不知道捕妖司在大华帝国的土地上有没有这份实力来支撑这一份算计了。
事实上梁鸿厉并没有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宫常青没有继续追赶之后,他甚至还停下来等了一会紫袖袍。
艺高人胆大,说的就是他梁鸿厉。
“紫袖袍,你们镇魔司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