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墨依靠在一颗大树上,双手拄刀以站立。
在他身前,是道袍微脏的缘道人。
风化大陆没有道玄门,但缘道人绝对不容小窥。
捕妖司第一捕手的实力绝对不是吹出来的,不然梁鸿厉在出事之后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让慕容不宜将钟墨喊过来。
可对上缘道人,依然棋差一招。
“缘道长,放我离开如何?”
“你应该知道,想要杀我,你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钟墨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的看着缘道人。
他虽然败了,但他的双眼缺依然神光炯炯。
败可以,但死不行。
如果缘道人真的想要杀他,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才可以。
他赌的就是缘道人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至于说赢了缘道人或者说杀了缘道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这个想法。
开玩笑,道玄门从天外天下来的天下行走都要排在缘道人之后,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离开可以。”
“立誓,我在大华帝国时,你不得踏入大华帝国半步。”
缘道人眯起眼睛,思考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不是让钟墨一辈子不进大华帝国,那不现实。
别看大华帝国现在跟北莽明明上一片和气没有什么茅盾,但暗地里却一直都是暗流涌动。
双方之间的暗杀从来没有停止过。
守夜人跟捕手之间的互刺也从来没少过。
只是以前大多数没有得手也没有被爆出来。
这一次倒好,大华帝国太子倒霉,北莽死了两个皇子,说不清楚谁亏,但遮羞布却被一把拉起。
接下来镇魔司跟捕妖司之间的明争暗斗绝对不会少。
“可以。”
钟墨毫不犹豫答应。
这话的意思其实可以换一句话来理解,那就是以后遇到缘道人,退避三舍。
跟命比起来,退避三舍其实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缘道人不再言语,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钟墨,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能屈能伸大丈夫?
不,像钟墨这种捕妖司的捕手,他们的能屈能伸可不是为了所谓的大丈夫,而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报复。
不过缘道人不在意。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北莽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目张胆的威胁到道玄门传承人?真以为道玄门在风化大陆的痕迹被人抹除了,就可以肆意欺凌了?
钟墨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非要为了面子犟嘴,那死了也不要怪其他人。
“希望你们不要将主意打到我们道玄门身上。”
“不然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缘道人看着钟墨离开的背影,他没有下黑手,而是轻声开口。
他知道钟墨能听得到。
钟墨脚步都没顿一下,甚至还下意识的加快了一些。
打道玄门的主意?
别闹了,当初领土最大的佛国是怎么变成现在领土最小的?其他人或许已经忘记了,但身为三大帝国之一,在那一场分食佛国领土的盛宴上硬生生咬下佛国五分之一国土的北莽怎么可能忘记。
缘道人没杀人,不是不敢杀,只是不屑杀。
他杀的妖很多,杀的人同样很多,什么身份什么实力什么地位的都有。
真不服,让坐镇北莽皇宫的那个老怪物出来碰一碰?
……
悬崖边,秦守单手持剑,十丈之外,第五穿心靠在一颗巨大的石头边上,脸上苍白如纸,但精气神却十分饱满。
此时的他无比狼狈,身上多处伤口都在流血,最夸张的是心脏处那穿心而过的一剑。
“别人一直说我是第一剑,我自己也一直是这么认为。”
“走出北莽之后,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守,你之前是不是都让着我?”
第五穿心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调整了一下靠着石头的姿势,抬起头看着秦守。
秦守之前入北莽时,他们两人交手不止一次手,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这一次他跟秦守两人对决,更像是秦守给他喂招,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自己的命。
“有人在盯着我。”
秦守难得解释了一句。
对于敌人,秦守从来不解释,杀你就杀你,杀不死你就下次继续。
看在第五穿心同为纯粹剑修又被称之为北莽第一剑的份上,他才难得解释了一句。
北莽之行,秦守杀人,也有人想要杀秦守。
而且不是一个人杀秦守,是多人围猎。
对此秦守没有感觉有意外,围杀他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