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现如今的身份不是哪一个宗门所属,而是络石城守城人。
这是唯一一个摆在明面上,但却没有人过来招惹的守城人。
除了距离京城足够近之外,还有一点,则是他的实力足够强。
“他们打起来,我们要帮谁?”
名承天头疼的揉着眉心。
白昼是镇魔司安排在络石城的守城人,自然是他们镇魔司之人。
按道理来说,镇魔司应该坚定不移的站在白昼身边才对。
可这真的对吗?
当然不对。
夜幕曾经也是守城人呐,而且为了镇魔司,他可是孤身进入过好几次临河森林深处。
虽然现在夜幕已经不是守夜人,但毫无疑问,所有人都认为夜幕是守夜人。
换成其他人,名承天还真就用镇魔司的名头给镇压了。
这可两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根本无法调和。
用镇魔司的名头镇压?怕这两人会在第一时间跟镇魔司对着干。
“帮谁?”
紫袖袍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名承天。
信不信三大佬来了也只会站在原地看戏?
不是打不过,而是这事情不能插手,一旦插手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插手别人的血海深仇,风化大陆还真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就算三大帝国在面对这种事情时,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袖手旁观不至于,但真心无法插手。
“哎。”
名承天长长叹了一口气。
……
官道上,马车停止不前。
封广陵担忧的看着夜幕。
长河道的一幕似乎又开始在眼前重现。
“小子,记得当年你在藏书楼问我,天下人实力最强者能否屠城的问题么?”
夜幕站在马车前,昂首看着远处那磅礴大气的城门,城门之上,有一个白衣身影若隐若现。
“记得。”
这是当初未满十五周岁的封广陵在看过风化大陆记后跑去问藏书楼三大怪人的。
他问王白衣:人是否能胜天?
他问夜幕:一人是否能屠百万人。
他问最高处那个老头:天上之外是否还有天,否则为什么会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说法。
“小子,看到城头那个人了没?”
“他曾经一人一书,屠杀百万人与百万妖兽。”
夜幕身体有一个莫名的气息缓缓流转。
封广陵豁然抬头望向城头。
屠杀百万人跟百万妖兽?这特么的还是人?
将这个凶人丢到东南区域去,那还有什么妖兽潮?
哦不,妖兽潮还是有,毕竟每次妖兽潮那是千万妖兽齐出。
知道为何东南区域陈兵百万不,为的就是对付妖兽潮。
可不管是一千万还是几千万,将这凶人丢过去也不过是多屠杀几次而已啊。
“夜幕前辈,你的对手是他?”
封广陵脸色轰然大变,他陡然反应过来了,夜幕的对手是一个能杀百万人与百万妖兽的绝世凶人?
“要不然呢?”
夜幕抬头死死盯着城门头上那个身影。
“非去不可?”
封广陵声音有些苦涩。
“对。”
夜幕无比肯定点头。
血海深仇必须报,不管到何年何月,都不得忘记。
之前因为伤的太重,想要报仇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现在既然心魔已除,实力已经恢复,那自然要来报仇。
十载闭口禅,练的是心,除的是心魔。
“封家封广陵在这里预祝夜幕前辈马到功成。”
封广陵沉默了片刻后,跳下马车,朝着夜幕缓缓拱手行礼。
正宗的道门礼。
夜幕似有所感,转头望向封广陵时,脸上浮现出灿烂的欣慰笑意。
就知道这小兔崽子藏了一手,果然如此。
道玄门最高礼,只对最值得尊敬的对手与自己长辈才会出的拱手礼。
封广陵不知道夜幕心中所想,要知道的话……估计也不会说破,在他这里,不过是最寻常的利益,但在风化大陆这里却是最高级别的礼遇。
“白昼,出来一战。”
气息震荡之下,方圆百里内,都是夜幕的声音在回荡。
“来!”
回应夜幕的只有一句话,或者说一个字,随后一道身影从络石城飚射而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没有。
夜幕与白昼见面,直接分生死。
黑暗在这一瞬间突兀降临,下一刻,炽烈的白光陡然乍现,压过夜色。
方圆千里之内,白昼与黑夜互相交替,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刹那,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