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内,院子中,封广陵目瞪口呆的看着身边的夜幕。
这不是夜幕在他身边第一次出手,但却是封广陵看得如此清晰的一次。
起手,双手下压,颇有一种抬起起手式的模样。
手起时,天穹陷入黑暗。
手落时,天穹刹那染血。
这种玄术比起封广陵之前所见识到的任何一种玄术都要玄妙,甚至已经隐约有道的韵味在里面。
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招叫什么?”
封广陵抬起头看着空中血月呐呐道。
“血染苍穹,是不是很形象?”
夜幕轻笑道。
确实很形象,现在整个夜空已经被鲜血所占据,夜空如同画布,鲜血在其上缓缓流淌。
看起来森然恐怖,但杀伤力是真的大啊。
笼罩院子的阵符箓跟笼罩村庄的阵符箓竟然肉眼可见的消融了。
犹如冰块扔入烈火之中的那种消融。
太不可思议了。
“厉害。”
封广陵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拥有道韵的玄术,威力还如此恐怖,用厉害形容毫不为过。
“走吧,估计外面的人也等的不耐烦了。”
夜幕摆了摆手,率先走出院子。
封广陵咧嘴一笑,外面的人?他们敢动吗?
敢动就让夜幕大佬将他们挂到天上去放血。
在莽撞人夜幕面前,不管是所有敌对势力都是纸老虎。
这就是莽撞人的自信。
白茯苓跟白易两个人终于从失神状态中反应过来了。
原本他们还在担心怎么离开,没想到夜幕一出手,所有的困境刹那之间消散。
“姐,这人谁啊?这么恐怖?”
白易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问道。
“不知道。”
白茯苓此刻心情最为复杂,她既不想让封广陵如此轻易离开,又不想让封广陵受到伤害。
明明封广陵是来救他们的,可为何到最后,她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阵符箓的阵法眼她知道在哪里。
是的,那人离开的时候特意跟她交代过,等接到消息之后将阵符箓撤掉。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夜幕轻描淡写之间,两个阵符箓消散一空,什么阵法眼全部都是摆设。
……
“阵符箓……消失了!”
村庄外,张恒疾抬头看着空中缓缓消失的血月,一时之间只感觉遍体生寒。
他知道夜幕很强大。
当年在风化大陆上横行霸道,最后在东南区域栽了跟头的那个变态。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夜幕竟然强到这个地步。
院落中的阵符箓他不知道,但笼罩在破落村庄上空的阵符箓他却一清二楚。
没有三个通道境同时出手,别想打破阵符箓的囚禁之道。
既要不伤到阵符箓之中的人,又得全力以赴才能破阵,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可这种情况在夜幕的手中,竟然只是一招玄术?
这说出去谁信?
“看来我们的后手无用武之地了。”
站在张恒疾身边的一个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愧是敢跟佛陀比仁慈,敢跟北莽皇宫那个老怪物比杀戮,敢跟镇魔司三大巨头比狠辣的夜幕。
“我不甘心。”
张恒疾神色难看的盯着从村口中驶出来的那辆马车。
山海关外有太多人盯着封广陵,他们名书院就算想要下手,也无从下手。
别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如同捏死蚂蚁一般将封广陵捏死,但实际上不管是六大势力还是其他心怀不轨的势力,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取封广陵的性命或者是将封广陵掳走。
真那样做,那个势力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扛得住风化大陆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的围剿。
临河森林怎么样?够凶残吧?他们甚至出动了十一头通道境化形大妖,其中甚至有四头通道境高阶化形大妖,可最后的结果如何?
死伤惨重。
没有死的,估计也只是苟延残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可以下手的机会,张恒疾却发现这根本行不通。
有夜幕在,他们怎么下手?
就算得手了,那得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而且根本无法保证消息不会走漏。
“比我们更不甘心的大有人在。”
“放心吧,会有人出手的。”
“或者不是人也说不定。”
老者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封广陵早已经不是镇魔司那个默默无闻的小旗,他现在身上关乎了太多人的利益跟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