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中,所有势力都在猜测与等待剑狂的到来。
镇魔司是最上心的那个,为此山海关中的铁骑甚至都没有解散过骑阵。
这模样看起来就好像跟剑狂是对手一般。
诡异的是山海关中的那些势力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觉得不妥。
剑狂有过三次发狂的经历,其中两次是妖兽潮入侵东南区域,最开始的一次是在京城。
然后,妖兽潮入侵没能成功,反而差点被剑狂提着剑追杀到临河森林深处。
京城则是那个坐镇皇宫的老怪物出手,最后风波才得以平息。
就这种经历,谁敢跟发狂的剑狂对上?
官道上,青山神色惨白,拄剑而立,在他背后,是肩扛大剑的封游民。
两人之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是被剑气所斩出来的悬崖,横向不知多少里,视线尽头不可见。
“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青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分胜负估计很难,但分生死往往只在一息之间。
青山败了,败的无比彻底。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次必败无疑,不对,是必死无疑。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能跟王白衣或者夜幕相提并论。
当年跟王白衣对剑时,王白衣剑心已碎。
跟夜幕对垒时,夜幕甚至都没出海底捞鱼的玄术,而且那一次夜幕说困了,所以打了一半就不打了。
但不得不说,能跟这两人对垒,青山的实力确实强。
可剑狂……那是真真正正跟这两个人同一个层次的人。
“你其实可以不用死。”
封游民昂首抬头望向天际。
下死手么?
他当然下死手,不下死手怎么救自己的儿子?
只不过如果青山不是一心求死,那么其实也不用死。
“剑狂,你已经有多少年没看到我杀妖了。”
青山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当年的青山多么凶狂?临河森林内,通道境高阶妖兽不得出外围,比起现在的剑狂还要狂。
可他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出手了。
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他不能。
当年他已经一只脚踏入死亡之门,是那个人将他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剑没有再出过鞘,他的青山也在一年一年枯萎。
“是啊,好多年了。”
“青山话青山,青山葬孤魂。”
“那壮丽的画卷确实很久没看到了。”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封游民感叹了一声。
当年青山玄术一出,直接覆盖方圆三里,所覆盖区域,一切生死均有青山所掌控,不是被碾成肉泥,就是被剑气直接击杀。
可是这样的壮丽画面已经消失了太多年。
没有想到再度出现时,只能给世人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除此之外,还要搭上青山自己的性命。
“不知。”
青山没有骗人,他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这一次不过是为了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一路走好。”
封游民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扛着大剑继续朝前走。
他没有怀疑青山,既然青山说不知,那就是不知道。
他也没有担心青山是否能继续活下去,青山画卷破碎,青山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其实青山大可以收起玄术,避开画卷被毁,心脉反噬的后果。
可他没有。
就算是死,青山也要看着自己的青山崩毁。
越是神秘的玄术越是强大,越是强大的玄术反噬越是严重。
青山画面这个玄术既神秘也强大,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毁者死。
跟当年青山奄奄一息一样,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再跳出来救他。
……
距离十一头通道境化形大妖联合出动已经过去十天。
封广陵一直没有离开,在他的面前,依然还是那大战之后的废墟。
“小主,已经过去十天了,我们是否该启程了?”
林奇已经等不下去了。
十天的时间足够让人做很多事情,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人来,那就意味着那些人应该不会发难了,所以他想不通封广陵两人到底在等什么。
“夜幕前辈,你觉得我们该等吗?”
封广陵抬起头,深邃的眼瞳中带着点点星光。
他几乎每天都会动用一次奇门遁甲进行推演。
但怪异的在于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不好。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封广陵甚至都想用其他推演手段了。
一天两个月的基本消耗,十天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