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嫁人?
念头一起,方霄杰心头骤然收紧。
可随即他又否认这个想法,有道爷在,没人能强迫得了师姐。
所以,她应当是自愿的吗?
可越是如此,方霄杰心中那股复杂之意便越浓。
在灵溪门时,他也曾通过夏侯兴打探师姐的消息,得知她跟随一支九曜圣地的残部辗转退至玄元宗疆域,在与九幽宗接壤边境上奋战,多次越阶击杀劲敌。
已有天骄之名。
之后,方霄杰落入幽冥门手中,开始藏匿蛰伏,至此没有了关于师姐的消息。
可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听闻她的消息,竟会是.......她要成亲了。
最终,方霄杰答应随蔡若芝前往玄元宗疆域。
追击残敌的玄元宗弟子陆续返回。
归队的弟子见出现一个陌生面孔,和之前用枪力挽狂澜的男子衣着一致,便开口询问,被蔡若芝告知是同一人。
有人好奇想要继续追问时,却被蔡若芝轻描淡写打发过去。
半个时辰后!
东方天际渐泛鱼肚白,天地间终于透出几分清明。
然而八人追击,至今归来者却仅有六人。
另外两名弟子不知是,仍在荒野平原上追杀敌寇,还是遭受反杀,就不得而知。
而蔡若芝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决定不再等待,下令往北疾驰。
途中,方霄杰面色平静,身形轻掠如风,与蔡若芝并肩而行,偶尔交谈几句,语调从容,竟似有说有笑。
从交谈中,方霄杰渐渐得知雄县驻地的壮阔战况。
那一战,玄元宗动用了一张珍藏多年的顶阶符箓‘破脉符’!
此符是开宗立派时,出自一位神人境符箓宗师之手,因为符纸制作材料极为稀缺,整个玄元宗也没几张。
一旦激发,可引动方圆五十里内的地脉震荡,乱灵流,搅气机,以至于雄县驻地赖以维系的防御大阵骤然紊乱,连超级护宗大阵也因此出现短暂停滞真空,无法降下威能。
可以说,一符出,整个雄县驻地的防御之力近乎归零。
就在‘破绽’期间,玄元宗以奇兵之态,大举杀入雄县驻地,群山崩裂,杀声震天。
两名天人境太上长老亲临掠阵,凌空而立,介于达成的‘道约’并未出手,但威压如渊,震慑敌修!
而十名洞天境长老各率精锐,化作十道流光直扑核心阵基;十二艘浮空战舰分成三股洪流,结阵横推,灵能光束撕裂长空,将一座座阵眼灵峰轰成齑粉!
其下,八百真元境修士为锋矢,五千先天境大军如洪流推进,在崇山峻岭间展开绞杀。
以破竹之势,在雄县驻地尚未重启护山大阵,以及超级守护大阵未能恢复之际,一举摧毁大阵阵基,成功夺下雄县驻地。
但幽冥门显然不想放弃雄县驻地,支援部队源源不断奔赴而至,加入战场。
俨然摆出要与玄元宗再决一死战的架势。
至于蔡若芝一行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接到宗门密令,率领三十人,前去截击幽冥门一支攻占矿场队伍。
任务本由情报推演而定,预估敌方不过二十名内门弟子,领队是三位真元境后期精锐弟子。
可谁料,情报有误。
那支队伍真正的统领,竟是幽冥门的聂无双!
此女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术法绝伦,其驱使的魂幡法器、阴煞鬼尸、鬼将鬼奴皆是顶阶,反令玄元宗这支人数占优的小队陷入绝境。
短暂交锋后,蔡若芝一方人员折损过半,惨死当场。
幸存者唯有边战边退,拼命逃窜。
最终能活到方霄杰现身之时的,无一不是真元境中的佼佼者,要么精通遁术,要么自身修为够高,否则早已沦为魂幡之上的残魂。
这蔡若芝似乎有意与他交好,言语之间毫无保留,连动用“破脉符”的细节、出动兵力乃至敌我伤亡,都讲得清晰透彻。
当然,这些细节也非什么隐秘信息,多花心思打听一番,还是能打听到。
方霄杰听着,眸光平静,心中却已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各大至高势力即便拥有护山大阵与超级守护大阵双重屏障,占据‘天险地利’,每逢敌犯时,仍会选择主动出阵列战,而非固守。
原来,是忌惮“破脉符”这类专克护山大阵的破阵奇符。
这种能短暂引动地脉震荡,令依附于地脉运转的大阵出现短暂停滞或气机错乱,哪怕仅有一息破绽,也可能因此被攻破,阵基崩毁,满盘皆输。
而由神人境符箓宗师炼制的顶阶符箓‘破脉符’,按照方霄杰估算,其威能至少可扰乱地脉灵机长达一个时辰。
可谓是,天地之间,没有不倒的高墙,只有未遇的克星。
当然,即便敌军不动用此类禁符,只要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