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日一夜,他横渡四千里山河,未曾停歇!
当然,途经幽冥门的驻地和城池等,则是绕了个大圈。
虽不断服食恢复法力的丹药,但消耗远超补益,眼见法力仅余不足两成,他只得落于一处山顶平台,盘膝调息,以图尽快恢复。
粗略估算,距雄县驻地尚有八百余里。
忽然!
天穹之上,极高极远之处,骤然掀起一阵剧烈的气机震荡!
方霄杰猛然抬头,只见云层剧烈翻涌,透过云缝,他模糊间,望见那横贯天际、蓝如深渊的光幕穹顶,轰然崩塌!
是的,崩塌!
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支撑,整片光幕如垂落的帷帐般缓缓塌陷,灵光飞速黯淡,最终归于虚无。
方霄杰怔然片刻,旋即望向来路方向。
极目远眺,却见不算遥远地方,一座崭新的光幕穹顶正缓缓升起,湛蓝如渊,再度撑起苍穹。
清晰可见!
“幽冥门的雄县驻地……沦被攻陷了!”
方霄杰心头猛然一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柳暗花明又一村!
光幕穹顶的崩塌与收缩,意味着他已真正脱离幽冥门疆域,不再担心地毯式搜索,生怕行迹暴露,引来幽冥门围杀。
不必隐忍,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升修为!
从此刻起,他便可遁入茫茫宜苏山脉,成为一名真正逍遥自在的闲散野修。
喜悦之余,方霄杰又感到些许惋惜。
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目睹雄县驻地攻坚战,要知道每个至高势力的超级守护大阵,在全盛时期,都号称堪比神人境威能。
但这样的铜墙铁壁,竟也被攻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啃下一块重要灵山福地!
方霄杰心中震撼难平。
他很好奇玄元宗究竟动用了何等压箱底的手段,才能强行击穿这等层次的大阵屏障?
但眼下!
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内法力。
在休整的六个时辰里,他接连听到高空传来沉闷轰鸣,是浮空战舰与飞舟破空疾驰的声音,正源源不断地朝着雄县驻地方向驰援而去。
耳听着这愈发密集的动静,方霄杰的脸色再度阴晴不定。
看来,幽冥门并不打算放弃雄县驻地。
这一战,恐怕已成不死不休之势。
体内法力恢复至九成,方霄杰辨认了方向,果断放弃了前往雄县驻地的原定路线,转而调整方向,向东侧迂回而去。
准备绕行,进入广袤幽深的宜苏山脉,蛰伏起来。
再想办法传讯回九曜圣地。
一路隐匿前行,疾行两千里,出乎意料地平安无事。
然而。
当飞临一片荒寂平原上空时,方霄杰瞳孔微缩。
忽然,一股狂暴的灵能波动自侧方与西面疾袭而来,撕裂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是浮空战舰破空疾驰的怒啸!
凝目望去,只见一艘幽冥门的黑色浮空战舰正紧追不舍,死死咬住前方一艘玄元宗的浮空战舰。
两艘巨舰在云层间交错追逐!
灵光爆闪,狂暴的法术轰击不断在空中炸裂,气浪翻涌。
玄元宗的浮空战舰护罩明灭不定,多处灵纹崩裂,显然已遭重创,只能勉力支撑,节节败退,落入绝对下风。
电光火石之间,方霄杰身形骤然下坠。
落地刹那,他迅速贴上一张遁地符。
眨眼睛,整个人瞬间没入地底,悄然隐匿。
数十息后。
地下约莫五丈,周遭岩层骤然剧烈震颤,传来沉闷、强悍的挤压感。
显然,那两艘浮空战舰的激战已移至正上方!
术法轰炸余波轰然坠落,砸入大地,震得地脉翻涌,岩层崩裂,炽烈的灵能自上方贯穿而下,地面剧烈起伏,仿佛大地在痛苦呻吟。
方霄杰屏气凝神,周身气息尽数收敛,法力如冻河封流,运转至近乎停滞,不敢显露丝毫波动,以至于没有撑起护身光盾,也没有运转《天罡淬体诀》激发体魄。
此刻。
他仅凭肉身之力,硬生生承受着地层挤压与灵能冲击,筋骨如负万钧,五脏六腑皆在震颤。
所幸,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仅仅持续不到两息。
随即,震荡渐弱,压迫感缓缓松懈,终至消散于无形。
显然是两艘浮空战舰已追逐着彼此,移向远处天际。
然而,方霄杰并未立刻现身。
他依旧蛰伏地底,屏息凝神,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再无异动,方才缓缓破土而出。
原本平坦的荒原已化作焦土裂谷,巨坑纵横,方霄杰不禁苦笑,望着远处天际渐小的两道黑影。
没想到这都能碰上双方追逐战,运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