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强了,这都能被他找到方法,简直是把游戏规则玩成了行为艺术!】
【我怎么感觉导演要开始出阴招了……这孙子绝对没那么好心,肯定有后手。】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最后那条弹幕的预言。
助理导演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车厢顶灯冰冷的光。
然后,他突然抛出了一个简单到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二三?”
问题简单得像个侮辱。
杜松的大脑依旧在那无形的四四拍中飞速运转。
第一拍,提问。
第二拍,答案“六”,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本能,是陷阱,他早已洞悉。
第三拍,意识介入,执行修改指令。
规则是要说错个位数。
可是,“六”只有一个数字。
它既是十位数(零),也是个位数。
他的大脑里,那座精准运行的逻辑大厦,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龟裂。
六。
一个光秃秃的数字。
个位数,是六。十位数,是零。
规则是要说错个位数……那到底是要改哪个?
是把六改成七?还是把隐藏的零改成一,变成十六?
这个瞬间的逻辑转换,这个规则之外的规则漏洞,让他的大脑出现了零点一秒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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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他精神世界里稳定摆动的节拍器,指针在第三拍和第四拍之间,出现了一次微小的,却致命的颤抖。
是回答“一”?“二”?还是“七”?
或者说,这种个位数的题,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回答的,绝对的陷阱?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犹豫。
他错过了。
错过了那黄金的两秒回答时间。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杜松的迟滞,王鸣和许鑫刚刚亮起的眼神再一次凝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杜松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失败。】
那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撞击般冰冷的电子音,再次无情地响起。
【失败。】
两个字,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将车厢内刚刚升腾起的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杜松高大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线条,前一秒还维持着主刀医生般的冷静和专注,下一秒,那份坚冰般的沉稳便寸寸碎裂,暴露出底下的错愕与茫然。
他眼中的光芒,那个由绝对自信和精准掌控力点燃的光源,熄灭了。
车厢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比第一次更加彻底。
连一丝挣扎的青烟都没能剩下。
王鸣刚刚挺直的脊梁,再一次垮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全部骨头,颓然地砸回椅背。他那属于顶级运动员的强健体魄,此刻却只剩下了一个沉重而无力的轮廓。
许鑫的嘴唇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细微却清晰的轻响。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身体的剧烈颤抖。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刷着“牛逼”的弹幕,瞬间凝滞。
死寂。
屏幕内外,所有人都真切地意识到了这个游戏真正的恐怖之处。
它对抗的不是你的对手,不是那个站在车厢前方,面无表情的出题人。
是你自己。
是你用几十年人生建立起来的,如同呼吸饮水般自然的思维定式。
是你在千锤百炼中,早已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最快反应。
这根本不是一场游戏。
这是一场针对人类心智的,精密而残忍的酷刑。
方一凡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掠过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精神防线濒临崩溃的许鑫。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在球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备受打击,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的王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杜松身上。
朋友们的状态,比第一次失败时还要糟糕。
第一次的失败,带来的是羞耻和愤怒,那是一种被戏耍后,依然想要还击的斗志。
而这一次,是纯粹的绝望。
是一种在看清了敌人真正的面目后,所产生的、发自肺腑的无力感。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