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杜松老师一秒钟,这已经不是教学了,这是跨物种沟通。】
方一凡伸手拍了拍王鸣坚实的肩膀:“别急,先不管那个虚无缥缈的意境,先把词和调子对上。来,再来一次,‘今天我……’”
“今天我……”
王鸣努力压低了声音,试图模仿方一凡的轻柔。
但那调子依旧在他无法控制的声带里拐着诡异的弯,一辆喝醉了酒的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北。
另一边,许鑫的状况同样惨烈。
他记歌词的速度快到惊人。
那张写满字的纸,他只扫了一眼,就完整地复述了出来,过目不忘的学霸天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他唱歌,完全没有“调”这个概念。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于学术报告的语调,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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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无比标准,吐字清晰到可以去做播音员。
但所有字连在一起,却听不出任何高低起伏的旋律。
一个没有感情的AI,正在用最标准的普通话播报一则社会新闻。
“许鑫!”
杜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两根钢针抵住了,正在突突狂跳。
“要有起伏!音乐是有高有低的!你看谱子,这里是‘so’,音要往上走一点!”
许鑫茫然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什么是‘so’?”
杜松:“……”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胸口一阵发闷,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完了。
一个,是有调,但永远在调外面反复横跳,死活进不来。
另一个,是压根不知道“调”为何物,在他的世界里,音高根本不存在。
这怎么教?
这根本没法教!
相对而言,孙辉是三人中最好的一个,他至少能哼出大概的旋律,虽然那声音细若蚊蝇,还时不时地跑偏到外太空。
时间,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紧急排练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鸣抱着那张写满歌词的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他发现,记这几句歌词,比当年背战术手册还要难上百倍。那些旋律在他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汗水,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张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他看着耐心教导他的方一凡,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快要抓狂的杜松,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焦躁。他不想拖后腿,可这玩意儿,他真的搞不定啊!
“时间到。”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助理导演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丧钟一般,在车厢门口响起。
他迈着精准的步伐走了进来,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各位老师,十分钟练习时间已结束。请准备开始第一次挑战。”
车厢内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氛,开始悄然蔓延。
准备好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十分钟,他们甚至连第一段都没能完整地、不出错地合下来。
王鸣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有些湿润的歌词纸,手心全是汗。
“请五位老师,按照事先排好的顺序,站成一排。”助理导演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挑战的顺序,是刚才紧急商定的。
王鸣第一个,孙辉第二个,许鑫第三个,杜松第四个,方一凡压轴。
这个安排的意图很明显,把最不稳定的两个炸弹放在最前面,然后由专业的杜松来承接,最后由原唱方一凡来收尾,尽可能地挽回局面。
五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站到了车厢中间的空地上。
王鸣站在队首,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作为第一个开口的人,他将承受最大的压力。一旦他这里出了错,那后面所有的努力,都将瞬间化为泡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紧张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站在奥运赛场的罚球线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队尾的方一凡。
方一凡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用力的口型。
“相信自己。”
然后,他举起拳头,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一股力量,从王鸣的心底涌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唱对,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兄弟失望。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回想着那句被方一凡和杜松纠正了不下五十遍的歌词和旋律。
助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