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震惊,身体微微前倾,像个正在努力听讲的小学生,试图从方一凡的每一个动作里,解析出什么商业密码。
【哈哈哈哈许老师傻了!大脑CPU已经干烧了!开始现场学习商业案例了!】
【王鸣:我不能理解。杜松:我大受震撼。许鑫:我申请立项研究《论可爱在农村集市的商业转化可行性报告》!】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方爹在第五层运筹帷幄,他们还在第一层怀疑人生!】
【这套组合拳,我愿称之为‘静静索敌,一凡绝杀’!天衣无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瀑布。
所有人都被方一凡和静静这套父女组合拳给秀麻了。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最佛系、最与世无争的摊位,竟然在开局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石破天惊的“首杀”!
方一凡这边,已经心满意足地送走了第一批顾客。
他悠闲地从草莓盒子里,捻起一颗最大、最红、形状最完美的草莓,像颁发勋章一样,递到静静面前。
“我们静静真厉害,是今天的大功臣。”
静静仰着小脸,接过草莓,珍而重之地捧着。
啊呜一口。
饱满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幸福感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含糊不清地,用沾着草莓汁的小嘴问:
“爸爸,他们还会来吗?”
“会的。”
方一凡摸了摸她扎得紧紧的丸子头,又坐回了自己的那个小马扎上,端起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热茶。
他看了一眼摊位上瞬间空出的一小块地方。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三个依旧门可罗雀,在寒风中萧瑟的摊位。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果不其然。
营销的本质,是口碑的发酵。
刚才那几个提着精美礼盒和鲜艳水果,满面春风离开的年轻人,就是方一凡投放到这个集市里,最有效,最精准的移动广告牌。
很快,就有不少被吸引过来的村民和返乡的年轻人,抱着好奇和试探,围拢到了方一凡的摊位前。
“哎,这不是一凡吗?你这是卖的啥啊?城里来的好东西?”
一个相熟的村里大婶高声问道,她的视线在那红得发黑的车厘子上挪不开了。
“这红果子多少钱一斤啊?看着怪喜人的,比咱镇上卖的好看多了。”
另一个年轻人挤了进来,他刚才可看见了,买东西的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城里人。
人流,就这样被彻底盘活了。
从一个点,扩散成一个面。
集市的这条主干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投入了一颗石子,而方一凡的摊位,就是那激起千层浪的中心。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方一凡带来的高档水果和坚果礼盒,已经卖出去了将近一半。
他脚边那个用快递纸箱随手改造的收钱箱里,红色的百元大钞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那一片晃眼的红色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显得格外扎眼。
这个销售额,恐怕已经超过了另外三组的总和。
甚至,还要再乘以一个十。
王鸣、杜松、许鑫三人,彻底没脾气了。
他们站在各自的摊位前,像三座被风霜侵蚀的雕塑,遥遥望着方一凡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
再回头看看自己这里,除了寒风卷起的几片落叶,再无活物问津。
那种冷冷清清,几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已经不只是最初的疑惑和焦虑。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鸣想不通。
他低头看看自己摊位上摆着的,从村里老乡那收来的土鸡蛋、红薯干,都是顶好的东西,价格也公道。
为了招揽顾客,他把运动员生涯练出的肺活量都用上了,嗓子喊得直冒烟。
结果呢?
路过的人最多投来一瞥,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杜松也想不通。
他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几幅书法,甚至还准备了现场挥毫泼墨,为的就是营造那种高雅的文化氛围。
他相信,总有追求精神世界的人,会被艺术的魅力吸引。
可现实是,他的“艺术”在吆喝着“十元三斤”的白菜摊旁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有几分滑稽。
他们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不忍心再看这残忍的对比,弹幕的风向都变了。
【公开处刑,真的太惨了,节目组做个人吧!】
【没有对比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