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甚至可以去工地上搬砖,去饭店后厨刷盘子,或者在同城App上接单,帮人遛狗、代排队、甚至给小学生辅导作业!接受路人发布的各种奇葩悬赏来赚钱!这不比坐着玩‘你画我猜’刺激一万倍?”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方一凡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点燃了最后一根引信。
“每到一个新的城市,我们可以邀请一到两位当地的‘神仙’朋友加入我们的旅程。”
“但他们也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不管你是影帝还是奥运冠军,来了就得身家瞬间清零。”
“跟我们一起挤三十块一晚的青年旅社,睡大通铺!”
疯了!
这个计划,不能只用疯狂来形容。
它粗暴、原始、充满了致命的不确定性,甚至带着一股子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癫狂气质。
但就是这个疯狂到极致的构想,像一记蕴含着千钧之力的重拳,不偏不倚,狠狠击中了杜松和王鸣内心最柔软,也最渴望被触碰的那片禁区。
他们早已厌倦了被剧本精准安排的人生。
厌倦了被那层耀眼光环死死包裹的窒息。
厌倦了被无数助理和保镖簇拥着的,那种虚假到令人作呕的生活。
那种一成不变的精致,就像一个纯金打造的鸟笼,极尽奢华,安全无比,却也彻底磨灭了骨子里所有的激情和棱角。
而方一凡此刻用言语描绘出的这个世界,充满了原始的未知和野性的挑战。
它瞬间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那早已熄灭,甚至快要被遗忘的,名为“冒险”的火焰。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突兀的巨响打破。
啪!
王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了那张历经岁月沧桑的红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有意思!”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站起,那张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国字脸上,此刻布满了兴奋的潮红,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太他妈有意思了!”
他一声大吼,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包厢嗡嗡作响。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地干活!我跟你说,这比带队打总决赛G7还刺激!”
“那个起码还有战术分析,有数据支撑!”
“你这个……”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方一凡,眼神里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全他妈是未知数!”
“干了!老子他妈的干了!”
一旁的杜松,虽然没有王鸣这般失态,但他的反应,却更加令人震惊。
这位华语乐坛的天王,那个永远保持着温润如玉风度的男人,竟然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爆粗口。
他只是用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投入了两颗燃烧的陨石,亮得惊人。
“我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
“我想起我二十出头,还没出名那会儿,背着一把收来的破吉他,兜里揣着几十块钱,坐着咣当咣当的绿皮火车,全国各地跑场子找活干的日子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包厢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就是这个味儿!”
“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方一凡,那张总是温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狂热的神情。
“卧槽,这个牛逼!”
一句粗口,从这位天王巨星的嘴里,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来。
包厢里的气氛,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了从冰点到沸点的惊天逆转。
那盘早已凉透的东坡肉,和一桌子无人问津的精致菜肴,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三个男人,像三个密谋着要干一票惊天大买卖的悍匪,眼中闪烁着同样炙热的光芒。
王鸣更是激动得搓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在小小的包厢里来回踱步。
“我跟你说,到了野球场,我专挑那种花里胡哨的小年轻!打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输了我就请全场老大爷喝可乐!”
杜松也彻底放开了,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少年气。
“我可以去地铁通道里唱歌,就唱我最早写的那几首,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人会为我停下脚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踏上了那段未知的旅程,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癫狂的亢奋之中。
方一凡看着对面两个彻底上头的传奇大佬,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渔夫,耐心地看着两条大鱼在网里疯狂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