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些躺在地上,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依旧龇牙咧嘴的赵阳等人。
都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小的,却语出惊人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几分古怪。
几分探究。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玩味。
静静这小丫头,这话里头……
好像,似乎,仿佛……有点别的意思啊。
方一凡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充满了无尽宠溺的浅淡笑容。
他伸出手。
动作轻柔无比地揉了揉女儿那柔顺乌黑的小脑袋。
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暖意。
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他缓缓转过身。
迈开了沉稳如山的脚步。
一步一步。
不疾不徐地。
走到了那个为首的黄毛混混面前。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黄毛的心尖上。
此刻的黄毛。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与令人作呕的凶狠。
他正抱着一条被方一凡之前在混乱中,看似不轻不重,实则暗含巧劲踩了一脚的小腿。
额头上冷汗涔涔。
如同刚从冰冷刺骨的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疼得他龇牙咧嘴,五官扭曲。
脸上的那道狰狞刀疤,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抽搐扭曲着,显得更加可怖骇人。
当他看到方一凡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幽深寒潭般的眸子。
如同两道冰冷刺骨,闪烁着死亡寒芒的利剑般,直直地射向自己时。
他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狠狠劈中。
连滚带爬地,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狼狈不堪地往后缩去。
试图远离这个在他眼中,如同从九幽地狱降临人间的煞神一般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恶鬼都要可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浓重无比的哭腔,几乎不成调子。
他连连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大哥!大哥饶命啊!”
“爷爷!爷爷您饶了我们吧!求求您了!”
黄毛涕泪横流,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抽搐,更显丑陋不堪。
“我们……我们真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真的不知道您……您老人家竟然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不开眼,是我们活该,冲撞了您老人家!我们罪该万死!”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一个不响的闷屁,求您轻轻地……放了吧!”
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卑微与乞求。
方一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黄毛的心头。
他声音淡漠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冰冷的石头,狠狠地,一下一下地,砸在黄毛那早已脆弱不堪,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谁让你们来的?”
那黄毛的眼神在一瞬间剧烈地闪烁起来。
瞳孔收缩,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摆不定,充满了惊惧与犹豫。
他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眼珠子不受控制地滴溜溜地乱转,大脑在急速地思考着对策,试图在绝境中寻找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
他支支吾吾,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没……没人……真的没人指使我们……”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兄弟……最近手头实在是有点紧……日子过不下去了……”
“所以才……才想着出来……出来弄点钱花花……改善一下生活……”
“真的,爷爷,我说的句句属实啊!绝无半句虚言!”
他显然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可笑的侥幸心理。
妄图用这种拙劣的谎言蒙混过关。
方一凡嘴角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冰冷入骨的讥诮。
那讥诮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得黄毛心头发寒。
他也不再多言。
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在那黄毛之前被他踩过,此刻又因为剧烈的挣扎而不小心被那倒地的刀疤脸壮汉沉重身体压到的手腕上。
那个已经肿胀变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