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飞蹲下身,检查着巨型冰煞兽留下的黑冰碎片,碎片上的穷奇纹路还在微弱地闪烁,他用剑尖挑开碎片,发现里面裹着一丝黑色的丝线,与之前在雀翎谷祭坛上看到的黑气一模一样。“这些冰煞兽,是被人用穷奇的戾气喂养的。”
肖飞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山巅的黑色漩涡似乎又扩大了一些,原本被染黑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风柱,风柱中偶尔会落下黑色的冰晶,砸在冰层上便会化作黑气消散。“那座雪山,就是一切的源头。但我们要先搞清楚,这些冰煞兽的巢穴在哪里,它们不可能凭空出现。”
一刻钟后,受伤的金翅雕已基本稳定,肖飞带着众人继续往雪山方向前进。冰层上的裂缝越来越多,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散落的动物骸骨,骸骨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冰,显然是被冰煞兽猎杀的猎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冰层突然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砸出来的。肖飞示意众人停下,他拿出灵玉,灵玉的白光突然变得急促,指向坑洞深处。
“巢穴应该就在下面。”肖飞轻声说,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坑洞边缘,往下望去——坑洞深约数十丈,底部是黑色的冰层,冰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洞穴中不断传出微弱的嘶吼声,显然藏着更多的冰煞兽。
更让人心惊的是,坑洞底部的中央,竟有一个小型的黑色祭坛,祭坛的样式与雀翎谷的血祭大阵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更小。祭坛上刻着清晰的穷奇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之前在血溪中看到的精血。祭坛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口敞开着,里面不断涌出黑气,顺着洞穴蔓延,滋养着里面的冰煞兽。
“果然是人为的。”月飞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有人在这里用精血和戾气养冰煞兽,目的应该是为了守护雪山下的封印。”
肖飞刚想说话,坑洞底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只冰煞兽从洞穴中钻出来,朝着坑洞边缘望来,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显然,它们已经察觉到了肖飞等人的存在。
“不能让它们发出信号。”肖飞压低声音,对金翅雕精锐们说,“你们绕到坑洞两侧,用风刃封住洞穴,别让更多冰煞兽出来;我和月飞下去,毁掉祭坛和陶罐。”
金翅雕精锐们立刻行动,五十只金翅雕分成两队,分别绕到坑洞的东西两侧,翅膀扇动出金色的风刃,风刃落在洞穴口,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洞穴中的冰煞兽。
肖飞与月飞则顺着坑洞边缘的冰层,缓缓往下滑。坑洞底部的黑气比上方更浓郁,肖飞胸口的灵玉不断闪烁,白光与黑气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刚落地,三只冰煞兽便扑了过来,肖飞立刻将灵玉往前一推,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冰煞兽挡在外面。月飞趁机持剑冲上前,剑气直劈冰煞兽的头颅,这一次,他特意避开冰层外壳,剑刃精准地刺入冰煞兽的眼窝。
冰煞兽应声倒地,黑色的血液从眼窝中流出,很快便被冰层吸收。肖飞与月飞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冰煞兽——越来越多的冰煞兽从屏障的缝隙中钻出来,虽然数量不如之前,但每一只的体型都比普通冰煞兽大上一圈,外壳也更坚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屏障撑不了多久。”月飞一边挥剑抵挡冰煞兽的攻击,一边对肖飞说,“你去毁祭坛,我来挡住它们!”
肖飞点头,趁着月飞剑气逼退冰煞兽的间隙,朝着祭坛冲去。祭坛周围的黑气最浓郁,灵玉的白光几乎被完全压制,肖飞能感觉到体内的仙力在快速消耗,胸口传来阵阵闷痛——这是戾气侵入体内的征兆。
他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就在快要抵达祭坛时,一道黑色的藤蔓突然从冰层下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肖飞低头一看,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尖刺中流淌着黑色的毒液,正是之前在雀翎谷见过的魔藤。
“又是这东西!”肖飞心中一凛,他试图用灵玉的白光斩断藤蔓,但藤蔓上的黑气竟能抵消白光的净化力。藤蔓越缠越紧,尖刺刺破了他的裤腿,毒液顺着伤口渗入体内,肖飞只觉得脚踝一阵麻痹,很快便蔓延到小腿。
月飞察觉到肖飞的困境,想要冲过来帮忙,却被四只冰煞兽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他只能高声喊道:“用仙力震断它!别让毒液扩散!”
肖飞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剩余的仙力,集中在脚踝处,猛地一震。仙力与毒液在体内碰撞,肖飞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藤蔓也被震得松动了几分。他趁机抽出腰间的短剑,斩断了藤蔓,踉跄着走到祭坛前。
祭坛上的穷奇纹路还在流淌着精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纹路蜿蜒,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祭坛笼罩。肖飞伸手去拿中央的黑色陶罐,手指刚触碰到陶罐,陶罐突然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黑影开口说道:“擅闯者,死。”
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无数根骨头在摩擦,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