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玉帝伸手,想抓住那道虚影,指尖却只穿过满手的金光,掌心里还留着当年玄穹比剑时递来的桂花酿的温度。
玄穹笑着点头,身影渐渐化作金芒,顺着凌霄殿的光纹飞向天际。那光掠过瑶池的桂树,满树桂花簌簌落下,像是在为他送行;掠过人间的碎星崖,时空祠里的香炉突然燃起,青烟化作玄穹的模样,对着跪拜的百姓挥了挥手;掠过妖界的万妖谷,青石桌上的月华酒坛“啪”地裂了封泥,酒香漫了满谷,惊起群栖在谷口的灵鸟;掠过魔界的禁地,陨星碎片旁的桂花酒坛轻轻晃动,酒液里映出玄穹与重楼碰杯的虚影,两人的笑声竟顺着风飘了很远;掠过冥界的忘川河,忆梦镜里闪过玄穹守护五界的片段,过往的魂魄都停下脚步,对着天际深深鞠躬,连奈何桥上的孟婆,都停下了舀汤的手。
灵珠的光芒渐渐淡了,最后化作颗普通的晶石,轻轻落在玉帝手中。他握着晶石,走到瑶池的桂树下,当年玄穹挂玉冠的那根枝桠,如今已长得粗壮,枝头的桂花正开得繁盛,落在他的衣袍上,像撒了把碎金。
“明年的桂花酿,我会多酿一坛。”玉帝对着桂树轻声说,指尖拂过花瓣,“等你从江南来,我们就在这树下喝,不用比剑,不用谈五界,只说你茶炉里的桃花木,我书里的江南雨。”
风掠过桂树,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像是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得如同千年前,玄穹在桃花林里递来酒坛时说“陛下,这坛桂花酿,我藏了三年,今日便与你分了”。
五界的风还在吹:仙界的桂树年年开花,人间的断桥边总有人卖茶,妖界的月华酒还在谷里存着,魔界的桂花酒坛每年都会多一个,冥界的忆梦镜里,玄穹的故事还在流转。肖飞带着年轻的守护者们在归墟旁练兵时,承影剑偶尔还会鸣响,剑身上的血纹会映出玄穹的身影,像是在教孩子们裂穹枪的招式;白毛小狐每次去万妖谷,都会在青石桌上摆两个酒杯,倒上月华酒,等着风来的时候,仿佛能听见玄穹说“这酒,果然比当年醇了些”。
而玉帝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卸下仙冠,化作个背着书箱的书生,走在江南的烟雨中。断桥边会有个卖茶的人,穿着粗布衣裳,提着个桃花木茶炉,笑着对他说:“客官,雨前茶刚泡好,要不要尝一尝?”
那时没有仙凡之别,没有五界的重担,只有两个挚友,坐在竹椅上,就着桂花般的烟雨,喝着茶,说着话,像千年前桃花林里那样,简单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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