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小狐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暖暖的。待百姓们都散了,它才转身朝着冥界飞去——这是最后一站,也是最需要暖意的地方。
冥界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忘川河水泛着幽蓝的光,河边的彼岸花一片火红,却透着几分清冷。冥王早已在河边等候,玄色的长袍垂在地上,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忘川的土寒,阴气重,怕是要委屈这月华草了。”冥王轻声说,目光落在小狐怀里的玉盒上,“玄穹当年在冥界待过几日,总说要让忘川也暖起来,可惜没能如愿。”
“不会的。”小狐打开玉盒,将草籽递过去,“玄穹的守护之心,能暖了这寒土。”
冥王接过草籽,走到忘川河畔的石缝旁,小心翼翼地将草籽撒进去。刚撒完,他又取出些忘川的幽冥沙,混在土中:“幽冥沙能护住草籽的灵气,不让阴气伤了它。”话音刚落,便有缕金辉从石缝中钻出,与忘川河的蓝光相融,河面上竟泛起了细碎的金纹,像撒了把碎金。
过往的魂魄停下脚步,望着石缝中的金辉,眼中满是期待。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魂魄轻声说:“这是玄穹仙将的气息,当年他救过我,没想到如今还能借着这草,感受到他的暖意。”
白毛小狐看着石缝中的金辉,轻轻舒了口气——五界的草籽,总算都种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界的月华草渐渐发了芽。
仙界瑶池旁的幼苗最先长出叶片,翠绿的叶片上裹着层金辉,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滴落,竟在地上映出玄穹的虚影。虚影穿着银甲,站在桂树旁,对着瑶池微微一笑,便消散在风中。仙童们见了,纷纷围过来,指着叶片上的金辉喊道:“是玄穹仙将!玄穹仙将在看着我们呢!”
从那以后,每天清晨都有仙童来给月华草浇水,还会对着叶片轻声说话,像是在跟玄穹分享仙界的趣事。玉帝也常来池边坐着,看着月华草发呆,有时还会摘下片带金辉的叶子,放进酒坛里——那是他特意为玄穹酿的桂花酒,如今倒多了几分月华草的暖意。
魔界禁地的月华草也不甘示弱,幼苗从陨星碎片旁钻出来,叶片上的金辉与碎片的蓝光相互缠绕,像两条发光的丝带,在寒风中轻轻飘荡。重楼每天都会来看看,有时靠在石碑上喝酒,有时会对着幼苗说几句话:“玄穹,你这草长得倒快,比当年你练枪时还急。当年你跟我比枪法,输了还不服气,如今这草倒是比我的魔草长得好。”
话音刚落,叶片便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的调侃。有次魔界的小魔崽不小心撞到了月华草,刚碰到叶片,就被金辉裹住,不仅没受伤,反而觉得浑身暖暖的。从此,再也没有小魔崽敢欺负这株月华草,有的还会偷偷给它浇水,虽然每次都会被重楼骂“多管闲事”,却还是乐此不疲。
人间碎星崖的月华草长得最是热闹。幼苗长出后,百姓们每天都会来浇水、除草,孩童们还会在草旁唱歌、讲故事。有天清晨,大家发现叶片上的金辉竟凝成了小小的枪影,枪影在空中比划着玄穹当年的枪法,一招一式都透着凌厉,却又带着几分温柔。
百姓们纷纷跪下磕头,对着枪影祈福:“多谢玄穹仙将庇佑!愿人间永远平安!”从此,每天清晨来看枪影,成了碎星崖百姓的习惯。有人还特意在草旁搭了个小棚子,怕雨天淋着月华草,棚子上挂着块布帘,上面写着“护仙草棚”,字是那位白发老人写的,虽不工整,却满是心意。
冥界忘川河畔的月华草,虽长得慢些,却最是坚韧。幼苗在石缝中扎根,叶片上的金辉暖了周围的寒土,连河边的彼岸花,都多了几分暖意,不再像以往那般清冷。过往的魂魄路过时,都会伸手轻轻触碰叶片,有人说,碰到叶片的瞬间,能想起被玄穹守护的过往;有人说,能感受到玄穹留下的温柔,连走向奈何桥的脚步,都似轻快了几分。
冥王见了,在草旁立了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忆暖草”。有次一个老魂魄摸着叶片,忽然哭了起来:“玄穹仙将,当年你救我时,也是这么暖的……我终于记起你了。”话音刚落,叶片上的金辉便亮了几分,像是在回应老魂魄的思念。
又过了数月,五界的月华草都长得茂盛起来,叶片上的金辉也越发明亮。
仙界的月华草开了花,金色的小花缀在银绿的叶片间,像撒了把碎金,香气飘满整个瑶池。玉帝让人将花瓣收集起来,酿进桂花酒里。酒坛一开,香气中竟带着玄穹当年的气息,仙官们尝了一口,都说这酒比往年更暖,更甜。玉帝将酒坛埋在桂树下,对着树喃喃道:“玄穹,这酒里有月华草的香,你要是在,肯定会抢着喝。”
魔界的月华草也开了花,金色的花瓣落在陨星碎片上,蓝光与金辉交织,化作一只小小的金色蝴蝶。蝴蝶围着碎片飞了几圈,又朝着归墟方向飞去,重楼望着蝴蝶的背影,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