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枢突然祭出魔器——那是一枚染满怨念的黑色骨笛,笛声一响,凡间城池里的百姓便开始昏迷。他趁着玄穹分神的瞬间,直冲向身后的凡间城池,魔气在他掌心凝聚成利爪,显然是要屠城泄愤。
玄穹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挡在城池前,裂穹剑与魔器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他的护心镜,碎片飞溅,划伤了他的胸口。魔气趁机侵入他的经脉,像无数条小蛇,在他体内乱窜,啃噬着他的仙力。
“将军!”天兵们惊呼着上前,想要帮他,却被玄穹挥手拦住。他忍着经脉寸断的剧痛,将裂穹剑插进地面,剑身上的灵光骤然亮起,以自身仙力为引,重新加固结界。金色的结界光芒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屏障,将凡间城池护在身后。
可就在这时,天界的执法天兵赶到,为首的统领看到的,却是玄穹周身缠绕着魔气,与天枢对峙的画面——他们没看到玄穹挡在城池前的模样,没看到他震碎的护心镜,更没看到他以仙力加固结界的付出,只看到了他身上的魔气,和他与“魔族”对峙的场景。
“玄甲将军通魔叛仙,拿下!”执法天兵统领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迟疑。无数带着封印之力的锁链瞬间缠住玄穹的四肢,锁链上的尖刺刺入他的皮肉,将他死死钉在南天门的石柱上。
玄穹抬头望向云层深处,他知道玉帝就在那里,在那片被霞光笼罩的宫殿里。他有太多话想说,想解释自己身上的魔气是为了挡魔器沾上的,想告诉玉帝天枢家族的冤情需要彻查,想求玉帝护好凡间的百姓。可他张了张嘴,却只咳出一口血,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裂穹剑指向魔气最盛的方向,声音微弱却坚定:“护好……三界……护好……陛下……”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忆镜的光芒渐渐熄灭,留下满场寂静。众仙看着镜中玄穹被锁链缠绕、满身是血的模样,再想起三百年间流传的“叛仙”之说,想起自己曾对这个名字的鄙夷与唾弃,心中皆涌起一阵愧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那些曾参与过当年审判的仙尊,更是低下头,不敢与玉帝的目光对视。
玉帝缓缓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棋盘,将上面的棋子扫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敢去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九重天的每一个角落:“三百年前,朕错信谗言,被表象蒙蔽,冤了玄穹。朕之过,致使一位忠良蒙冤三百年,致使三界错失一位良将。”
他抬手,一枚玄色的将军令牌从袖中飞出,令牌上刻着“玄甲将军”四个字,历经三百年的时光,依旧熠熠生辉,没有半点磨损——这三百年里,这枚令牌始终被他藏在袖中,日夜摩挲,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令牌悬浮在忆镜旁,发出轻微的鸣响,仿佛在回应三百年前那个桃花树下的誓言。
“今日,朕以三界之主的名义昭告天下,为玄穹洗清‘通魔叛仙’的罪名,恢复其玄甲将军之位,将其事迹载入天界正史,供三界众生敬仰。”玉帝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朕还将彻查天枢家族当年的冤案,为所有被诬陷的灵魂正名,绝不让类似的悲剧再发生。”
令牌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那空悬三百年的玄甲将军之位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玉帝望着那枚令牌,眼眶终于红透,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轻声道:“玄穹,若能重来,朕定会让你做个普通人,不必修仙,不必护三界,只需在凡间找一处有桃林的地方,自在生活,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完一生,不必再为这三界安危,背负这么多。”
风从南天门吹过,卷起满地桃花瓣,顺着云阶飘进盛会现场,落在玉帝的肩头,落在那枚玄色令牌上,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又像是在替那个逝去的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三百年的误解与愧疚,终于在忆镜的光芒中得以昭雪,而那个曾立誓护三界安宁的少年将军,虽已魂归天地,却永远活在了玉帝心底,活在了三界众生的记忆里。
盛会结束后,玉帝没有回紫微宫,而是独自一人去了那片桃林。如今的桃林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却依旧每年三月如期绽放。他站在桃树下,手里握着那枚玄色令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
“陛下,”身后传来太白金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玄甲将军的魂魄……臣查到了一些线索。”
玉帝的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说。”
“三百年前,玄将军身死之后,他的魂魄本应入轮回,可因他是以仙力护结界而亡,仙魂中带着极强的守护之力,被南天门的结界吸附,一直徘徊在南天门附近,从未离开。”太白金星递上一枚透明的玉瓶,瓶中装着一缕微弱的金光,“臣用聚魂术将他的残魂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