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回小竹屋,把天兵的话告诉了影子,眼睛里满是兴奋:“他们说我练的枪法,像玄穹仙将的!你教我的,是不是就是玄穹仙将的枪法?”
影子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那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这是玄穹仙将当年……教我的枪法。”
“那你认识玄穹仙将?”阿砚追问,“你是不是他的朋友?或者……你就是他?”
影子笑了,石面的银光晃了晃,像是在掩饰什么:“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个记得他的人,一个守着和他约定的人。”
“约定到底是什么呀?”阿砚蹲在桌前,托着下巴,盯着石头里的影子,“你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到底在等谁呢?”
影子没有回答,而是在石里缓缓做出了一个收枪的动作,然后轻轻“说”:“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送水呢。”
阿砚还想再问,可看着影子那模糊的轮廓,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躺在床铺上,看着桌上的石头,心里满是疑惑。他总觉得,影子和玄穹仙将之间,一定有很多故事,而那个约定,也一定和玄穹仙将有关。
与此同时,凌霄殿上,玉帝正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柄承影剑。剑鞘是深黑色的,上面缠着一道血纹,那是当年他用龙血补归墟裂缝时,留在剑上的痕迹。往日里,这血纹只是淡淡的红色,可今日,却亮得像团跳动的火焰,顺着剑鞘缓缓流转,暖得有些发烫。
玉帝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剑鞘上的血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玄穹——那个当年还只是个小仙娥的孩子,跟着他在凌霄殿上跑,说想做他的仙将;想起了玄穹第一次练枪时,手上磨出了血泡,却还是咬着牙,把招式练得一丝不苟;想起了归墟裂缝松动时,玄穹挡在他身前,说“陛下,我去”,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来。
“玄穹,”玉帝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说,你想做普通人,我却逼你做了仙将。你说,你想和我一起在人间看烟火,我却总说,等五界安稳了再说。可如今五界安稳了,你却……”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剑鞘上的血纹。那血纹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玉帝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红:“你看,这承影剑,还记着你。当年你用它斩过魔物,用它守护过仙界,如今,它替你守着这五界,也替你……守着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承影剑上,剑鞘上的血纹与月光交融,泛着淡淡的金光。玉帝握着剑,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缓缓将剑插回剑鞘,转身走向御书房。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五界通史》,其中一页,写着玄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他用龙血写的——“吾之挚友,永生不忘”。
第二天,阿砚像往常一样,提着水桶去给守墟的天兵送水。路过归墟边缘时,他习惯性地往石缝里看了看,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发现,往日里飘在归墟上空的淡金色灵雾,今日竟比平时浓了些,而且,雾里似乎还藏着一缕熟悉的银光,和他怀里石头的光一模一样。
送完水,阿砚飞快地跑回小竹屋。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石头——石面的银光比平时亮了许多,里面的影子也清晰了不少,能看出那人穿着宽大的仙袍,腰间似乎还系着一块玉佩。
“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了。”阿砚凑到桌边,好奇地盯着石头,“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影子没有回答,而是在石里缓缓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持枪的姿势,比平时更用力,也更坚定。“阿砚,”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今天,我教你最后一招——这是玄穹仙将当年最厉害的一招,叫‘归墟守’。”
阿砚屏住呼吸,看着影子在石里做出动作:双手握枪,枪尖朝下,然后猛地向上挑起,同时身体微微后倾,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枪上。那动作刚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记住这个动作,”影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若是五界有难,你就用这招——它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也能守护这五界的安宁。”
阿砚跟着影子的动作,一遍遍地练习。他练得很认真,也很用力,因为他知道,这是影子教他的最后一招,也是玄穹仙将留下的最珍贵的招式。
夕阳西下时,阿砚终于把“归墟守”练得有模有样。他抬起头,想对影子说“我学会了”,却发现桌上的石头突然亮了起来,石面的银光越来越盛,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石头里的影子已经变得非常清晰——那是个穿着银色仙袍的男子,面容温和,眼神坚定,腰间系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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